那一瞬间的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谢谢。”他低头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确实不错。”
“喜欢就好。”欧阳青荷也端起自已那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隔着氤氲的热气看着他。
壁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最近……是不是特别累?”
这问题问得有些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毕竟是做新闻的,对苍岭最近的风波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罗泽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倦意的笑:“还好。学习嘛,清静。”
“骗人。”欧阳青荷轻轻吐出两个字,眼神里带着洞察和一丝心疼,“你眼睛下面都有黑影了。刚才在巷子里我就看出来了。”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
“跟我还装什么?是不是……在苍岭那边,遇到难处了?”
她的关心真诚而不带任何功利色彩,在这种时刻,这种纯粹的关切比任何询问都更能触动人心。
罗泽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清澈眼眸,心底某处坚硬的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工作上的事,总有波折。习惯了。”
这个动作透露出他少有的疲态。
欧阳青荷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因为久别重逢和暧昧气氛而升腾起的悸动,忽然就混入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感——
心疼,还有想要抚平他眉间褶皱的冲动。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揉着眉心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让罗泽凯动作一顿。
欧阳青荷仿佛也被自已大胆的举动惊到,指尖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滑落到他的嘴唇,又移回他的眼睛。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逐渐加快的呼吸声,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别总硬扛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偶尔……也可以放松一下。”
“放松?”罗泽凯低哑地重复,目光锁住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凝聚。
他反手握住了她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掌心滚烫,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比如……现在这样?”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微地颤了一下。
欧阳青荷感觉自已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灼烧到她的心尖。
“哥……”她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轻颤和渴求。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某种闸门。
罗泽凯猛地站起身,同时手臂用力,将她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茶杯被带倒,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残留的茶汤洇开一小片深色,无人理会。
欧阳青荷低呼一声,撞入他坚实的怀抱。
属于他的、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仰起头,还未看清他眼中的风暴,滚烫的唇便已经压了下来。
欧阳青荷只挣扎了一瞬——或许连一瞬都不到——便彻底沦陷。
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
这个吻里,有久别重逢的惊喜,有对他处境的担忧,有被他强势吸引的沉迷,也有她自已都理不清的、复杂的情愫。
不知何时,两人从客厅纠缠着,挪到了卧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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