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他喘息着,在她耳边低沉地呼唤她的名字,滚烫的气息灌入她的耳蜗,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这个熟悉的称呼,这个亲昵的动作,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欧阳青荷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闸门。
一种比身体快感更深层、更汹涌的情感洪流席卷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时间失去了意义。
欧阳青荷在一阵炫目的白光中达到了极致。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罗泽凯没有立刻离开,只是侧脸依旧贴着她的颈侧,粗重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缓慢。
欧阳青荷也没有动,浑身酥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混杂着极致欢愉、隐隐酸痛和某种空茫失重的情绪,沉沉地充斥着她的胸腔和四肢百骸。
过了好一会儿,罗泽凯才撑起身体。
微凉的空气立刻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缺,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了些,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清冷而安静的光斑。
最终,是罗泽凯先开了口,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温热:
“累了就睡吧。”
很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有魔力一般,瞬间安抚了她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惶然和悸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绵软,在他怀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疲惫和放松感如潮水般涌上,很快淹没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罗泽凯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轻轻将欧阳青荷滑落肩头的凌乱发丝拨到耳后,目光落在她沉静的睡颜上。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只终于寻到港湾、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他凝视良久,眼神复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海。
方才的激情,是压抑太久的释放,是对现实重压的一次短暂而彻底的逃离。
肌肤相亲的温暖和慰藉真实可触。
可他知道,自已不能久留。
该回省委党校了。
罗泽凯缓缓起身,尽量不惊动她。
借着月光,他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件,有条不紊地穿好。
一种难以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头翻涌。
这一切,是肉体得到满足后的短暂平静,是对旧日情愫偶然触碰的留恋?
还是在这冰冷而复杂的省城旋涡中,意外抓住的一丝真实温暖?
或许都有。
但他很清楚,这终究只是一段插曲,一个暗夜中的避风港。
天亮之后,各自仍有各自的路要走,有各自要面对的风浪。
……
回到省委党校,宿舍楼的灯光大部分已经熄灭,
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
罗泽凯刷卡进入自已的房间,一切如离开时一样,整洁、冷清,带着党校特有的刻板气息。
关上门,反锁。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和在欧阳青荷公寓楼下看到的,似乎是同一片天,却又截然不同。
身体的疲惫和放松感还在,但思绪已经重新沉入那无形的压力场中。
苍岭那边,杨丽的“回马枪”此刻应该已经启动了吧?
会有什么发现?
是依然扑空,还是能抓住一丝马脚?
赵德海“遗书”的笔迹鉴定,是否找到了更确凿的疑点?
那个出车祸的市检察院干部,在方静的迂回暗示后,会不会有所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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