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点头：“方书记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以‘工作联络’名义跟着他。”

“通讯工具也‘建议’他暂时交由办公厅统一保管了。”

“好。”罗泽凯继续说，“第二，金老四那边有没有进展？”

杨丽摇摇头：“还是老样子，一不发。”

“但武警接管后，他情绪似乎更不稳定了，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罗泽凯沉思片刻：“是时候给他下点猛药了。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我们去见他。”

“您亲自去？”

“对。”罗泽凯目光坚定，“有些话，必须我亲自对他说。”

……

下午三点，郊外安全屋。

经过三道岗哨的严格检查，罗泽凯和杨丽进入了关押金老四的房间。

这是一个经过特殊改造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软包，照明是柔和的常亮灯，24小时监控无死角。

金老四蜷缩在房间角落的床上，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低下头，恢复那种麻木的沉默。

罗泽凯拉过一把椅子，在金老四对面坐下。杨丽站在他身后。

“金老四，我是市委书记罗泽凯。”罗泽凯开门见山，“也是中纪委工作组驻北阳省腐败网络专项调查小组的副组长。”

金老四的身体明显一僵，但仍低着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罗泽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在想，只要不开口，就还有价值，外面的人就会想办法救你。”

“或者，你在害怕，一旦开口，你和家人都会遭殃。”

金老四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那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几件事。”罗泽凯继续说，

“第一，你想等的人，等不到了。”

“毛锐，已经被中纪委正式立案审查，现在就在隔壁办案点交代问题。”

“他自身难保，救不了你。”

金老四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怀疑。

罗泽凯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那是毛锐被带进审查室的画面。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事实就是事实。你背后的保护伞，已经塌了。”

金老四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开始发白。

罗泽凯向前倾身，目光如炬：“你以为死扛着是在保护家人？”

“错了。现在真正能保护你家人的，只有我们，只有法律。”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你的妻子，昨天因为担心你，高血压发作住进了医院。”

“是我们的人及时送医，现在情况已经稳定。”

“你的儿子在省城读大学，我们也已经派人暗中保护，确保他的安全。”

金老四的嘴唇开始哆嗦，眼中第一次泛出泪光。

“而那些曾经许诺保护你的人呢？”罗泽凯的声音陡然严厉，“他们在哪里？”

“他们现在想的，是怎么撇清和你的关系，是怎么让你永远闭嘴！”

“不会的……”金老四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毛书记答应过……保护我的安全。”

“他答应你？”罗泽凯嗤之以鼻，“毛锐为了保护自已，连自已的司机都杀。”

金老四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罗泽凯站起身，“彻底交代，配合调查，争取重大立功表现。”

“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评判，我们会确保你和家人的安全。”

金老四的声音发颤，却像决堤般冲出口：

“罗书记……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所有力气：

“那个账本……我告诉您，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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