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丑陋不堪,令人发指。
他不仅交代了自已嫖宿少女的罪行,还供出了如何通过谷翔等人,为金老四的生意提供保护,
如何与毛锐进行利益交换,如何对抗调查……
甚至,或许是为了争取一丝虚无缥缈的“好感”,
他带着哭腔说道:“前阵子……代理市委工作那事……是任志高书记亲自找我谈的话。”
“其实……其实我心里头,从来没想过要取代您罗书记啊……我真没那个心思……”
讯问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周国平在厚厚的笔录上按下手印时,整个人已经虚脱,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壳。
罗泽凯走出讯问室,深吸了一口外面略带寒意的空气。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拿下了周国平的口供是重要一步,但追查那些受害者的下落、将谷翔等余党一网打尽、完善整个证据链,还有大量艰苦的工作要做。
更重要的是,周国平案所暴露出的惊人黑幕和人性之恶,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愤怒与悲凉。
这场反腐风暴,不仅要摧毁腐败的网络,更要涤荡这片土地上滋生的污泥浊水,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杨丽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罗书记,辛苦了。”
“周国平的交代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并且提供了更多细节。”
“我们已经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兵分几路,去查找当年的受害者和知情人。”
“谷翔那边,是不是可以动他了?”
罗泽凯喝了一口水,目光冷冽:“动!”
“立即以涉嫌共同犯罪、包庇、徇私枉法等罪名,对谷翔采取强制措施!”
“同时,对他经手过的所有案件、所有关系人进行全面梳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问题。”
“记住,要稳、准、狠,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销毁证据的机会!”
“是!”杨丽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两个小时之后,杨丽前来汇报道:
“我们梳理了谷翔经手过的卷宗、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巧合’。”
罗泽凯接过杨丽递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是精心整理的线索图。
谷翔的名字居中,向外延伸出数条触角:
金老四的数次“摆平”记录后面都有他的签字或默许;
几起涉及娱乐场所的治安案件被他以“证据不足”或“调解处理”压了下去;
更关键的是,他个人及亲属名下,有几笔来源可疑的大额资金流入。
时间点恰好与金鼎会所的扩张、以及毛锐在苍岭的某些关键运作时期吻合。
“看来,谷副局长不只是‘收钱办事’那么简单。”罗泽凯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很可能深度参与其中,甚至是某些环节的关键操盘手。”
“周国平供述中提到的,通过谷翔向下面打招呼‘照顾’特定生意、‘处理’麻烦人物,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刚刚又控制了谷翔的秘书和司机,”杨丽补充道,
“初步询问,秘书承认替谷翔传递过一些‘不方便明说’的口信和包裹。”
“司机则对经常深夜接送谷翔去一些非公开场所的情况语焉不详。”
“突破口就在眼前。”
“很好。”罗泽凯看了看表,“事不宜迟,立刻提审谷翔。我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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