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她娘家那边的什么投资或者借款,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清楚?”罗泽凯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谷翔!你是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你的妻子收到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你一句‘不清楚’就能搪塞过去?”
“党纪国法在你眼里是什么?儿戏吗?!”
他站起身,走到谷翔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炬:
“周国平已经全部交代了!”
“他供述了你如何利用职务便利,为金鼎会所等非法场所提供保护,如何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何从中收受巨额贿赂!”
“你银行账户里的钱,你家人名下的资产,你那些‘巧合’摆平的案子,还有金老四账本上白纸黑字的记录,人证物证俱在!”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老实巴交、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就能蒙混过关?!”
谷翔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罗泽凯的每句话都像重锤,敲打在他自以为坚固的心理防线上。
周国平交代了?
那个他一直以为会死扛到底的周国平,竟然这么快就垮了?
“我……我没有……周市长他……他可能是乱说的,想减轻自已的罪责……”谷翔的声音开始发颤。
“乱说?”罗泽凯回到座位,又播放了一段录音。
这次是周国平的声音,疲惫而绝望:“……谷翔是我的人,很多事是通过他去办的。”
“金老四那边有什么麻烦,一般先找谷翔,谷翔解决不了或者需要我出面的,才会报到我这里。”
“谷翔很懂事,也拿了该拿的……”
“那次有个女孩家里闹得厉害,就是谷翔找人去‘安抚’的,后来那家人就搬走了,具体怎么处理的,我没细问,但谷翔保证了不会再有问题……”
“谷翔!”罗泽凯猛地一拍桌子,“听听!这就是你效忠的周市长!”
“他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把脏活累活都算在你头上!你还要替他扛着吗?你以为你扛得住?”
“我告诉你,金老四的案子,毛锐的案子,周国平的案子,现在是中央纪委督办的铁案!”
“谁也保不了你!你现在顽抗,就是把自已的后路彻底堵死!”
“想想你的家人!”罗泽凯的声音放缓,但更具穿透力,
“你儿子还在上大学吧?你妻子身体好像也不太好。”
“你如果被判重刑,他们怎么办?”
“你这些年拼命捞钱,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以后抬不起头做人?”
“你现在把问题讲清楚,积极配合调查。”
“把你知道的关于周国平、关于金老四、关于这个腐败网络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这是在救你自已,也是在给你的家人留一条后路!”
心理防线,往往是在最在意的地方被攻破。
家庭,是谷翔看似坚硬外壳下最柔软的软肋。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
良久,他放下手,脸上已是一片灰败,眼神空洞而绝望。
“我说……”他嘶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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