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奋斗过的城市。
目光中再无迷茫与愤怒,只剩下深沉的冷静和一种蛰伏待机的锐利。
董春和以为把他调去老干部局,就能让他消沉、让他边缘化、让他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唐俊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继续他们的权钱游戏?
太天真了。
反腐败斗争是持久战,他罗泽凯的韧性,远超他们的想象。
位置变了,斗争的方式也可以变。
……
与此同时,在苍岭新的领导班子成立后,一直在省里等待分配的于穗,已经被任志高叫到了办公室。
“坐。”
任志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于穗依坐下,姿态恭谨却不卑微:“部长,您找我。”
任志高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抬眼仔细打量她。
今天的于穗穿着得体的深灰色套裙,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但不过分,完全是一副干练女干部的模样。
“苍岭的新班子已经运转一周了。”任志高开门见山,声音平淡,“罗泽凯即将调离,去省老干部局挂职副局长的消息,你应该听说了吧?”
于穗心头一跳,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听说了些风声。”
“不是风声,是已经确定了。”任志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常委会昨天通过的决议。他很快就要离开苍岭。”
他盯着于穗的眼睛:“而苍岭市委书记的位置,不能空着太久。”
于穗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麻。
她强迫自己呼吸平稳,迎上任志高的目光:“部长有什么安排?”
任志高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于穗,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在苍岭,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有冲劲,有能力,也……懂得审时度势。”
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于穗的脊背微微僵直,她听懂了那话中的暗示。
“谢谢部长的肯定。”她低声说。
“我把你免职后,本想把你调到一个闲职的地方,让你自生自灭。”任志高说得非常露骨,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于穗的脸,“可现在苍岭市委书记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穗目光一颤,嘴唇微张,却没立刻出声。
任志高看着她细微的反应,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我知道你一直想当这个市委书记,现在这个位置,我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但前提是,你必须听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于穗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任志高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职位带来的权威,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私人化的掌控欲。
“部长,我一直都很听组织的话。”她谨慎地回应,双手在膝上不自觉地握紧。
“组织?”任志高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于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用打官腔。”
说完,他离开椅子,缓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于穗的身侧。
于穗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想保持镇定,但肩膀已经被一双手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那双手的力量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任志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热气几乎喷在她的耳畔,
“我说的‘听话’,是听谁的话,你心里清楚。”
说着话,那双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开始缓缓移动。
沿着她僵直的肩颈线条,不疾不徐地向下抚摸,划过她凸起的锁骨。
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微微的颤抖。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和掌控感。
“现在,就是看你听不听话的时候了。”
他一边说着,手指已经来到了她套裙上衣的第一颗纽扣处。
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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