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凯这段时间的活跃,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
这显然不是宋涛乐于见到的。
“好的,宋局长,我明白了。”罗泽凯最终点头,“我会调整工作重点。”
“嗯,这就对了。”宋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靠回椅背,“罗局长,你还年轻,有干劲是好事。”
“但在机关工作,光有干劲不够,还要懂得审时度势。有些事,急不得。”
“谢谢宋局长指点。”
“去吧,好好工作。”
离开局长办公室,罗泽凯回到205,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平静被一种冷峻的决绝取代。
他没有坐到办公桌前,而是径直走到窗边。
窗外的老槐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他刚才的隐忍。
任志高……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这位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老干部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他太熟悉了。
在苍岭时,任志高就是压在他头上的那座大山。
如今,他人都被发配到老干部局了,任志高还是不肯放过他,还要继续打压。
通过宋涛传话,轻飘飘一句“建议暂缓”,就想把他这两个月的心血和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全部抹杀?
绝不可能!
罗泽凯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厚重的调研报告上。
灯光下,报告的封面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这份报告,不仅是他重返政坛的投石问路之作,更是许多像刘万山一样的老同志的深切期盼。
它不应该被锁在抽屉里,更不应该因为某个人一句话就胎死腹中。
硬碰硬?
他现在的身份和处境,没有任何资本与任志高正面抗衡。
但他又能找谁提供支持?
罗泽凯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定格在刘万山那张怒目圆睁、脾气火爆的脸上。
这位老革命,可不怕什么任志高。
更重要的是,刘万山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他心里那口气还没出。
他对这套官僚体系、对那些推诿扯皮的作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果让他知道,阻碍解决普遍性问题、继续让老同志们受苦的,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任组长……
罗泽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刘万山的号码。
“刘老,是我,罗泽凯。”
“罗局长啊,什么事?”刘万山的声音听起来很爽朗,显然心情不错。
“刘老,您现在方便吗?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当面跟您汇报一下。”罗泽凯的语气很严肃。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关于我们那份调研报告,还有……老干部医疗问题后续推动的事。”罗泽凯斟酌着词句,“遇到了一些……阻力。”
“阻力?”刘万山的嗓门立刻提高了,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火气,“谁?哪个部门敢阻挠?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们!”
“电话里说不清楚。刘老,我马上过去找您。”
“行!我等你!”
半小时后,罗泽凯来到了刘万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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