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志高想报复?让他来!我等着!”
“大不了,拼上这把老骨头!”
“刘老,拼命解决不了问题。”罗泽凯轻轻按住老人激动得发颤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要反击,但得换个法子。”
刘万山眼神一紧:“你说说看。”
罗泽凯压低声音,语速加快:“任志高现在最怕什么?怕事情闹大,怕影响他的位子。”
“您那一巴掌,已经捅开个口子了。”
“现在咱们要做的,不是去解释、去认错、去挨打。”
“而是要把这件事,跟他卡着老干部医疗问题不解决这事儿,死死绑在一起!”
“把矛盾彻底摊到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看见!”
刘万山听明白了,眼里闪过锐光:“你的意思是……”
“您身体不舒服,刚才差点心脏病发作。”罗泽凯看着刘万山依然苍白的脸,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彻底成形,
“这不是装的,是事实。”
“您是因为老干部医疗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心里堵着气,又为了推动这事,去找任志高反映情况。”
“结果对方不光推诿应付,态度恶劣,还……说了些刺激您的话。”
“这才导致您情绪激动,诱发了心脏病。”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坚决:“您现在,就应该去医院!”
“住院!就住干部病房!”
“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一位干了一辈子革命的老同志,因为反映合理的医疗待遇问题,被活活气得躺进了医院!”
刘万山猛地直起腰,呼吸又急促起来。
但这次是因为激动:“好!好办法!小罗,还是你聪明啊。我这就去住院!我看他任志高还敢不敢拦!”
“不止这样。”罗泽凯继续说,眼里像烧着两簇火,
“您住院期间,张厅长、王院长、李副书记,还有其他对医疗待遇不满的老同志,要轮流去看您。”
“要表示关心,更要表示愤慨!”
“得让外面的人看见,这不是您刘万山一个人的事,是咱们全省老干部群体共同的憋屈和困境!”
“对!就这么干!”刘万山一拍大腿,随即又想到什么,眉头皱起来,“可光在省里闹,动静怕是不够。任志高在省里根基深,他未必压不住。”
“所以,咱们还得有另一手准备。”罗泽凯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联名信。”
刘万山瞳孔微微一缩。
“您,还有张老、王老、李老,以及其他有威望、门生故旧遍布各地的老同志。”
“用个人或者联名的名义,向中央有关部门,实事求是地反映北阳省老干部医疗待遇落实里的突出问题。”
“以及……省委有关部门主要负责人对这个问题的消极、推诿、甚至压制态度。”
罗泽凯看着刘万山的眼睛,一字一顿:“重点是,反映问题要客观,用数据和事实说话,就像咱们那篇调研报告一样。”
“但态度必须鲜明,诉求必须明确——恳请中央关注并督促解决,保障老干部的基本权益。”
刘万山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罗泽凯这招真是“稳准狠”。
这封“联名信”的分量是任志高难以承受的政治之重。
他们这些老家伙虽然退了,但在中央部委、在京城的老领导老战友那儿,多少还有些香火情,还有递话的渠道。
这样一封由多位有分量的老干部署名、直指具体问题的信,一旦送上去,肯定会引起注意。
尤其是,如果配上“老干部被气住院”这件事,其敏感性和冲击力会翻着倍往上窜。
这就不再是省里内部的矛盾了,而是可能直接捅到上面的政治事件。
但这也意味着,风险更大。
万一操作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罗泽凯作为策划人,定会难逃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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