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高想封锁消息?
那就想办法让消息漏出去。
官方的路子走不通,就走非官方的路子。
北阳省这么大,总有对任志高不满的人,总有人巴不得水被搅浑。
那些鼻子灵的媒体人、网络上的意见领袖、甚至其他派系的官员……都可能成为潜在的“传声筒”。
当然,方式必须极其隐蔽和巧妙,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任志高想分化施压?
那就帮着刘万山他们顶住压力。
联名信必须尽快、安全地递上去。
同时,得想办法把更多有类似处境、有分量的老同志“拢”到刘万山周围,造出更大的声势。
人越多,任志高就越难靠打压个别人来解决问题。
至于他自己……
罗泽凯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已经做好了被任志高压制的准备。
他倒想看看,任志高还能拿出什么招数来对付他。
第二天一早,罗泽凯刚到办公室,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平时见面会点头打招呼的同事,这会儿都低着头快步走过,眼神躲闪。
走廊里原本有些嗡嗡的议论声,在他经过时也瞬间安静下来。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桌上已经摆了一份会议通知。
“上午十点,局党组扩大会议,专题研究近期老干部工作态势及信访维稳工作。请准时参加。”
落款是局办公室,但罗泽凯知道,这准是宋涛的意思。
十点整,小会议室。
椭圆会议桌旁,局党组成员、各处处长都到齐了。
局长宋涛坐在主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阴沉。
罗泽凯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平静地翻开笔记本。
“人都齐了,现在开会。”宋涛清了清嗓子,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尤其在罗泽凯脸上多停了两秒,
“今天这会,是紧急召开的。”
“原因嘛,我想在座的各位多少都听到点风声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昨天下午,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影响极坏的事件!”
“我局服务的离休干部刘万山同志,因个人对政策理解存在偏差,情绪激动,竟然跑到省委组织部领导办公室,采取了……过激行为!”
他没明说“打耳光”,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空气像是凝固了。
“这件事,性质非常严重!”宋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仅严重干扰了省委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领导干部的形象,也给我们老干部局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被动和负面影响!”
“省委领导高度重视,已经做出了明确指示!”
他又停了一下,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罗泽凯:“在彻底查清事件原委之前,要求我们局内部,首先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整顿!”
“特别是要查一查,在我们的工作中,有没有人因为方式方法不当,或者因为个人不恰当的行,误导、甚至煽动了老同志,激化了矛盾!”
这话,几乎是点名道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罗泽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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