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问,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遇到点小障碍,工程师在修。”罗泽凯没有隐瞒,但也没往严重里说,
“索道设计有多重安全保护,就算备用电源暂时启动不了,也会有别的救援办法。”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保持冷静,等救援。”
他说的有理有据,但悬在几十米高空、四周漆黑一片的情况,让什么道理都显得有点苍白。
白茹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罗泽凯的肩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好像这样才能汲取一点点对抗无边黑暗和恐惧的力量。
罗泽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点生疏。
但带着安抚的意思:“没事的,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在狭小密闭、危机四伏的空间里,像一块压舱石。
白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低低的啜泣声闷闷地传出来。
罗泽凯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看向窗外。
天,彻底黑了。
浓重的夜色吞掉了最后一抹天光,只有稀疏的星光和遥远的地面灯火,勉强勾出群山模糊的轮廓。
他们所在的缆车,像一颗孤零零的、被遗忘的珠子,悬在冰冷漆黑的虚空里。
风声好像更响了,吹得车厢有极其轻微的晃动。
每晃一下,白茹的身体就绷紧一下。
时间在恐惧和等待里慢慢地爬。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罗泽凯能感觉到白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和紊乱的呼吸。
他自已的心跳也稍微快了点,但呼吸还是平稳的。他不能乱。
要是他乱了,身边这个已经快崩溃的女人会怎么样?
“冷……好冷……”白茹忽然发出细微的、带着牙齿打颤的声音。
山顶夜间的温度骤降,她只穿了件单薄的香槟色真丝长裙,恐惧又消耗了大量热量。
这会儿寒意像细针,穿透皮肤,直往骨头里刺。
罗泽凯自已也感觉到了凉意。
他穿的也不过是件衬衫。
没有任何犹豫,他脱下了自已的衬衫。
“穿上。”他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
白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能勉强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她没有推辞,也没力气推辞。
只是顺从地松开环着他腰的手,任由他将带着体温的衬衫披在自已肩上,然后摸索着把手臂伸进袖管。
宽大的衬衫立刻把她裹住了,残留的暖意像一层薄薄的护盾,稍稍挡了挡外面的寒冷。
可这远远不够。
衬衫带来的那点暖意很快就被更深的寒意吞掉了。
身体的热量正在飞快地流失,悬空的恐惧和未知的等待还在持续消耗着他们的精神和体力。
白茹的身体又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比之前更厉害。
“罗……罗局长……”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耳语,带着绝望的哭腔,“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不会。”罗泽凯打断她,斩钉截铁。
他伸出手,这次不再是轻轻拍,而是直接把瑟瑟发抖的她整个揽进了怀里,用自已的体温去暖她。
“冷静下来,白茹。节省体力,保持体温。救援一定会来。”
被拥进一个宽阔而温热的怀抱,白茹浑身一僵。
随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最结实的依靠,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她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侧,双臂紧紧回抱住他,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的身体。
真丝裙的布料又滑又凉,但底下身体的曲线却柔软而丰腴,隔着薄薄的衣物紧密地贴在一起。
她的性感肌肤因为急促的呼吸和紧紧的拥抱,毫无间隙地压在罗泽凯坚实的胸膛上,随着她每一次恐惧的抽噎而起落、摩擦。
一种超越了寒冷和恐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温热和柔软触感,在冰冷的绝望里悄悄地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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