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给高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脚步匆匆,是一幅再平常不过的城市傍晚景象。
罗泽凯把车开进老干部局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了。
尤其是最后跟林墨告别,那种亲手把心头最软的部分撕开的痛,到现在还在隐隐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目光落在副驾驶座的手机上。
屏幕是黑的,没有任何消息。
梁晴应该还在宾馆等他。
他该去吗?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
他已经伤了一个女人,不能再给另一个女人虚假的希望。
这辈子他只对三个女人动过感情。
一个是夏湘灵,一个是吴小夏,一个林墨。
其他的女人,不过就是男人好色,逢场作戏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身体里那股熟悉的、对温存和慰藉的渴望,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翻腾起来。
在经历了和林墨的痛苦分别之后,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暂时躲开现实、忘记痛苦的地方。
而梁晴的怀抱,正好提供了这样一个地方。
罗泽凯揉了揉眉心,内心的挣扎让他觉得更累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梁晴”的名字。
犹豫了几秒钟,罗泽凯接起了电话。
“喂?”
“泽凯?”梁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轻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回省城了吗?”
“刚回来。”罗泽凯说。
“哦……那你吃饭了没?”
“还没。”
“那……”梁晴顿了顿,“要不过来一起吃?我在宾馆附近找了家挺不错的小馆子,做家常菜特别地道。”
罗泽凯沉默了几秒。
电话那头,梁晴好像能听见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要是太累,不想出门的话……也没关系的。”
这句话说得有点卑微,带着试探和期待。
罗泽凯的心软了一下。
他想起来昨天在医院走廊里,她无助地向他求助的样子;
想起来昨晚,她在床上热烈回应他的样子。
他欠她一句谢谢。
至少,他该当面说声谢谢。
“好。”罗泽凯终于开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
电话那头的梁晴似乎松了口气,声音立刻轻快了些:
“太好了!我把定位发你,那家店叫‘老街坊’,就在宾馆后头那条小巷子里,很好找的。”
“嗯。”
挂了电话没多久,微信消息就来了,是个定位。
罗泽凯重新发动车子,跟着导航开了过去。
‘老街坊’确实好找,就在宾馆后边一条小巷子里。
门脸不大,但装修得挺温馨,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出来,在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暖和。
罗泽凯停好车,推门进去。
店里人不多,梁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等他了。
看见他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
“这儿!”她朝他招招手。
罗泽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梁晴今天换了身米白色的毛衣长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点淡妆,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你点菜吧。”她把菜单推过来,“这家店的招牌是红烧肉和清蒸鱼,我都想吃,就都点了,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不?”
罗泽凯扫了一眼菜单,又加了个青菜和汤。
“够了。”他说。
梁晴点点头,招手叫来服务员下了单。
等菜的时候,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梁晴能感觉到罗泽凯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
虽然他极力掩饰,可眉眼间那股散不掉的疲惫和低沉,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今天……很累吧?”她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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