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在后续调查中,老干部局的稳定至关重要。”
“您必须确保局里工作不乱,人心不散,尤其要防止有人狗急跳墙,销毁证据或串供。”
“第三,”李文远刻意停顿了片刻,目光锐利,“关于‘夕阳红’项目善后,在引入社会资本时,要格外警惕,严防与任志高有牵连的企业或个人,趁机介入,洗白资产或套取新的利益。”
句句点在要害上。
罗泽凯感到肩上一沉,压力实实在在压了下来。
但同时,这也是一种被信任的托付。
“我明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名单我会尽快梳理提供。”
“局里的稳定,我竭尽全力确保。”
“项目善后,我会亲自把关,杜绝任何可疑资金和人员介入。”
“好!”李文远站起身,伸出手,语气斩钉截铁,“罗局,辛苦您了。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罗泽凯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力度和温度:“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离开302室,一直守在门外的柳红立刻跟了上来。
罗泽凯边走边低声快速吩咐:
“马上通知副书记李承泽,还有局办公室、财务处、基建处、服务保障处的一把手,半小时后在我办公室开紧急短会。”
“注意,只通知开会,别透露任何内容。”
“是,我马上去办。”柳红转身疾步离开。
罗泽凯回到自已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却像楼下那棵老梧桐投下的影子,斑驳交错,透着寒意。
李文远透露的信息,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
任志高的问题,是系统性的腐败。
拔出萝卜带出泥,接下来省里恐怕要经历一场不小的地震。
而老干部局,作为直接关联部门,首当其冲。
他必须稳住阵脚,既要配合调查,又要维持运转,还要推进“夕阳红”的善后。
三重压力,如同三座大山压顶。
但,没有退路。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已烟雾缭绕。
李承泽、何芷慧、刘建国、赵立民、孙海涛等人陆续到齐,各自找位置坐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疑惑——罗泽凯很少突然召集这种范围的小会。
罗泽凯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如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这么急叫大家来,”他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是有重要情况需要通报,也有紧要工作必须立刻部署。”
他稍微停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调查组的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
“‘夕阳红’项目的问题,牵涉面可能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要广得多,也深得多。”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承泽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着桌面;
孙海涛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何芷慧垂下了眼帘,盯着自已的笔记本;
就连一向镇定的刘建国,也紧紧锁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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