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完了。
于穗的倒戈,比小李被带走更具毁灭性。
这不仅仅是一桩权色交易,更是他利用组织部长职权,在干部提拔中谋取私利、严重破坏组织原则的铁证。
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
去纪委书记办公室?
已经毫无意义。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沙发上。
……
与此同时,罗泽凯已经站在省长王长军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外。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指节在门上叩响三声。
“请进。”门内传来王长军沉稳的声音。
罗泽凯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陈设大气而简洁。
王长军正伏案批阅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的微笑。
“罗局长来了,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
“王省长。”罗泽凯微微欠身,在沙发一侧端正坐下。
他将手中那份精心准备的《关于“夕阳红”康养中心项目善后及转型改造的实施方案》轻轻放在茶几上。
王长军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起身,拿起热水壶,亲自给罗泽凯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这个举动让罗泽凯心头微微一暖,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省长亲自倒茶,既是亲和与重视,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可能非同一般。
“这几天,辛苦你了。”王长军在罗泽凯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温和而审慎地看着他,“老干部局那边,局面稳住了吗?”
“基本稳住了。”罗泽凯坐直身体,汇报的语气清晰而条理分明,
“宋涛被带走后,局里人心有些浮动。”
“我第一时间召开了党组扩大会议,统一思想。”
“明确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老同志服务保障工作不受影响,同时全力配合调查。”
“目前,各处室工作运转正常。”
“嗯,稳定是第一位的。”王长军点点头,端起自已的茶杯抿了一口,
“宋涛留下的烂摊子,特别是‘夕阳红’项目,省里很关注。”
“你肩上的担子不轻。”
“是,王省长。”罗泽凯知道进入正题了,他双手将茶几上的方案向前推了推,
“这是根据省委省政府的要求,我们老干部局牵头,会同民政厅、国资委、财政厅等部门,反复研究后初步制定的项目善后及转型改造实施方案。请您审阅。”
王长军拿起方案,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着罗泽凯问道:“核心思路是什么?主要的难点又在哪里?”
罗泽凯早已准备充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核心思路是‘止血、盘活、转型’。”
“第一,立即停止项目后续一切无效投入,全力追缴已流失的资金;”
“第二,引入有实力、有经验的省属国企或专业康养运营公司接手,盘活现有资产;”
“第三,将项目定位从单一的高端老干部康养,调整为‘普惠+高端’相结合的社区嵌入式养老综合体。”
“服务更广大的老年群体,同时保留部分原有功能,保障老同志的基本需求。”
他略作停顿,继续清晰陈述:“目前最大的难点有三个。”
“一是资金缺口大,审计发现的被挪用资金追回难度很高,需要财政给予一定阶段的补贴兜底,并同步引入社会资本。”
“二是项目本身存在一定的施工质量隐患,需要专业机构全面检测、加固,这会增加改造成本和周期。”
“三是时间非常紧迫,一周内要拿出详细可操作的方案,后续的协调、谈判、改造任务极其繁重。”
王长军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资金问题,”王长军抬起眼,目光锐利,“你和财政厅初步沟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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