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眼中没有缆车惊魂时的柔弱惊惶,
也没有会议室里那种保持距离的礼貌周全,
只有两位专业工作者在探讨共同关切议题时的纯粹、专注与思想碰撞。
她冷静地分析道:“这确实需要由我们两省老干部局来牵头推动。”
“但更需要卫健、医保、民政,甚至两省政府办公厅的实质性参与和书面背书。”
“仅靠我们两个业务部门的力量,是推不动这么大盘子的。”
罗泽凯顺势说出了自已更深一层的想法,“所以,我们最终的研究报告和目标,不能仅仅停留在我们两个局的层面。”
“我们要争取把它做成一份有足够说服力、具备高度可操作性的完整方案,直接呈报给两省的分管省领导,甚至寻求纳入更高层面的区域合作框架议题。”
白茹再次沉默了片刻,秋日的晚风掠过平台,轻轻吹起她额前几缕柔软的发丝。
她抬起手,很自然地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不经意间流露出女性柔美的细微动作,让罗泽凯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在缆车密闭空间里,显得无助而依赖的她。
“罗局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也更有前瞻性的想法。”
“这件事,我愿意全力配合推进。”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工作职责,也因为我真心觉得,如果真能做成了,对我们两省很多异地养老的老同志来说,是件能解决大问题的、实实在在的好事。”
罗泽凯说着,很自然地伸出了右手。
“那就一起努力,把这件事往前推。”
白茹看着他伸出的手,眼神清澈透亮。
然后,也伸出自已的右手,与他轻轻但有力地一握。
她的手掌微凉,指尖纤细,握上去却很实在。
“您明天上午的飞机返回?”她松开手,问道。
罗泽凯点头:“对,十点的航班。”
白茹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远处层林渐染的山峦:“山里靠近北坡的那片枫叶,这个季节正好红了,很漂亮。”
“罗局长……要不要顺路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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