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又软又颤,带着股子让人没法硬起心肠的委屈:“向大哥,我爸傻了,副会长气病了,协会里的几个老人说我一个女流之辈压不住事,他们纷纷带着手下人跑了……”
她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现在我们青城协会是树倒猢狲散,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我一个女孩子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
我听得牙根发酸,这声音、这腔调,活脱脱一个白莲花啊。
我以为以向凌川那精明通透的性子,肯定能一眼看穿她这层做作的模样,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吃这套!
只听向凌川说:“你父亲的事,我很同情,但有一说一,如果他当时不是动了杀念,也不会遭此大劫,你……想明白了吗?”
赵云舒哽咽着:“想明白了,是我当时太冲动,不该那么指责张玄,只是……只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自己父亲变成痴傻的样子。”
“其实向大哥,我爸真的不是有意动杀心的!他是被人利用了!”
“谁利用他了?”
我心里也一紧,下意识贴紧墙面,仔细听着。
“昨天深夜,我父亲偷偷出门见了一个人!”
向凌川连忙追问:“是什么人?”
“我看不清对方样貌,只知道那人十分神秘,自那之后,我父亲整个人像是有了依仗,今日擂台比试前,他还胸有成竹地说自有高人指点,此战必定稳赢。”
“我追问那位高人的身份,他却只说对方身份万万不能暴露,一旦泄露,我们赵家将会大祸临头。”
话音未落,赵云舒上前一把攥住向凌川的手腕,眼眶泛红,几乎哀求道:“向大哥,我父亲分明是被外人利用算计了,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若是青城协会垮台,我们赵家也完了!”
向凌川面色动容,安抚道:“你放宽心,你父亲与我们向家相交多年,这份情面我不会置之不理。”
“我先随你去瞧瞧,有我们向家庇护,没人敢随意为难你。”
说着,他推开屋门,正好与站在墙根偷听的我撞个正着。
向凌川一愣,眉头紧锁:“张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向凌川,你别被她蒙骗了,这女人就是个白莲花,全是在你面前演戏呢!”
赵云舒闻,立刻怯生生低下头,语气满是卑微:“张会长,擂台之上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你,我心里一直愧疚,如今我父亲心智受损痴傻疯癫,协会众人四散逃离,我们赵家落得这般境地,我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来寻求向大哥庇护,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个弱女子计较。”
“我跟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之前我咄咄逼人也是看父亲的样子急了,才口无遮拦,我现在知道错了。”
向凌川护在赵云舒身前:“张玄,堂堂七尺男儿,何必对一个女子步步紧逼,她已经够惨了。”
“惨?那不是她们自找的吗,向凌川,她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是两副模样,她是刻意装出来的柔弱可怜!”
赵云舒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张会长,你当真误会我了,没了父亲这座靠山,我孤身一人还要管理协会,还要照顾他老人家,我是无依无靠啊。”
她转头看着向凌川,故作懂事:“向大哥,我不想让你为难,打扰了。”
“站住。”向凌川脸色一沉。
“赵、向两家相交多年,如今你们落难,我怎么可能冷眼旁观?”
他转头看向我,“张玄,她如今的落魄,和你有一定关系,你怎么能说这种风凉话,此事暂且搁置,我们日后再谈。”
说完,他便带着赵云舒并肩离去。
我独自站在原地,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二人走出约莫十米远,赵云舒忽然回头,竟朝我扫来一抹阴恻恻的邪笑,转瞬又恢复温顺模样。
我靠,这娘们分明是挑衅我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