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彻底崩溃,瘫地痛哭:“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饶我一次!”
看着他彻底绝望崩溃的模样,我上前一步,问道:
“告诉我,暗中指使你、让你出手杀我的人,到底是谁?”
郑凯泪眼模糊的如实交代。
“那人一直蒙面示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容!”
“他当初找上我,许诺给我五十杆枪,助我掌控朱家势力!”
“他说即便出了事,所有罪责也都会有朱老爷顶着,与我无关!”
“还说就算失败了,你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还有那个丁恒和万归宗顶着,我可以完美脱身!”
“他拿我暗中布下的风水局胁迫我,我是被逼无奈,不敢不从!我怕多年筹谋功亏一篑!”
我说:此人对朱家内情、你的异心了如指掌,定然是跟你请来的那位南洋术师有关。
郑凯低着头:“我后来也反应过来了,可晚了……”
如今牵扯进来的南洋势力,至少有赤焰阴罗门、南洋奇门、灵仙会三股,到底是哪一方在背后操纵?
还是说,这三家已经合流?
郑凯忽然抬头:“不过……我留了个心眼,偷偷跟过他一次。”
“他不是南洋人。”
“不是南洋人,那是谁?”我追问。
“我可以告诉你全部线索!但你必须答应我,留我一条活命!”郑凯死死抓住最后生机。
我嘴角微扬:“郑凯,你若聪明,便如实交代,别忘了,还有一个王顺呢,如果等他交待,你可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郑凯闭上眼,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参加了道术大会,现在就在龙虎山上。”
莫七止和无尘道长惊得同时开口:“你说什么?”
“那人到底是谁?”
“燕山道派的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他有个明显的特征,只有一只耳朵。”
“燕山道派的一只耳。”
无尘道长神色骤然凝重,连连复盘:
“此次道术大会规模空前、历时二十一日,向来隐世不出的燕山道派,才破例派人参会,此番一共来了二十名门人弟子。”
周炎峰说,“此前江湖上很少听到关于燕山道派的消息,好像是个隐派吧。”
无尘道长点点头,“没错,燕山道派本是隐世古派,早年并无统一宗门,由燕山隐仙流、古巫遗脉、北派丹道三支分立。”
“三脉人数稀少、传承凋零,全派加起来不足百人,后期才合并归一、统称燕山道派。”
“他们向来避世清修、不问世事,从不掺和江湖纷争、玄门之事!”
“谁能想到,这般隐世门派,竟暗中勾结境外势力、暗藏祸心!”
莫七止沉声道:“此事绝非小事!”
我自然明白,燕山道派就是眼下最大的突破口!只要撕开这一道口子,定然能揪出藏在道术大会内部、搅动各方风波的所有内鬼!
我朝朱厉拱手一礼:“朱老爷子,该问的我已然问尽,此人如何处置,全凭您定夺。”
朱厉沉默良久,终是长长一叹,眼底恩怨纠葛、爱恨情仇尽数翻涌。
“念在郑天水一生忠义、舍命相护的情分,我饶你不死。”
“但你即刻起,逐出鹰城,永世不得踏回此地半步!”
郑凯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多谢朱老爷开恩!我此生绝不回头!”
“我会让律师拟定协议、立下公证遗嘱。”朱厉声音淡漠,“每月按时给你一万生活费。”
“你安分守己、不惹是非、不靠近朱家、不找小硕麻烦,便可安稳度日。但凡敢再生事端、心存歹念,分文断绝,绝不姑息!”
“我记住了!我一定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