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暗中收买郑凯,处心积虑地取我性命?”
燕北望脖颈猛地绷紧,额角青筋暴突,通红的眼底迸出极致的怨毒光芒:“那是你该死!”
我闻,忍不住嗤笑出声。
俯下身,目光死死锁住他的双眼:
“你不说,那就让我猜猜吧,燕山道派向来隐世独居,封山避世、与江湖素无往来,你又常年在深山之中清修,更从未踏足南洋地界半步。”
“论人脉、论渊源,你和阴罗门根本毫无半点交集。”
“所以,既然你不是赤焰阴罗门的人,那你背后的靠山,就是灵仙会。”
“而灵仙会,正因我张玄之手覆灭,所以,你杀我,是为了给灵仙会复仇。”
“可你收买郑凯,暴露的身份却是赤焰阴罗门,说明,你刻意隐瞒。”
“那你知道不知道,朱家可不仅仅有你这一条线?”
“朱厉的管家就是赤焰阴罗门的人?”
听了我这番话,燕北望顿时一惊,显然,这件事他不知情。
我站起身,继续往下说:“赤焰阴罗门和灵仙会早就开始合作,可却彼此提防监视,只能说,你们是表面和而心不和。”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燕北望故作镇定的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事已败露,我横竖都是一死!就算我今日血溅当场、尸骨无存,也让你永远查不到真相。”
看着他死到临头还要顽抗到底的模样,我不怒反笑。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之前有个病秧子,为了给灵仙会复仇,不惜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孝子贤孙的可怜模样,说什么为母求寿、让我出手相助,实则是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给我下蛊。”
“由此可见,你们那位圣女大人,手段着实了得,最懂得御心驭人之术。”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堂堂灵仙会的圣女,怎么可能只埋下你这一颗暗棋?她既要复仇,必定布下了一盘大棋,棋子何止你一个?”
“你不说,我自然可以从别人嘴里撬出真相来,只可惜了你,活着的时候碌碌无为,替人做了嫁衣还不自知;死了也不过化作一捧飞灰,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白白为人送死,到最后,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却毫无怨,冷冷道:“那又如何!!”
“我为圣女做事,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果然他是圣女的人,那好,我再给他下点猛料。
我微微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甘愿为圣女赴死,那我问你一句。”
“你可知道,堂堂灵仙会圣女,凭什么能调动赤焰阴罗门的势力?她一个覆灭之教的余孽,哪来的筹码和阴罗门做交易?”
燕北望浑身猛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你不清楚?那我告诉你真相。”
“你们那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圣女大人,为了给灵仙会复仇,早已委身于赤焰阴罗门门主了。”
“她如今,是那位老门主身边豢养的侍妾之一。”
“据我所知,赤焰阴罗门的门主,年过半百,样貌丑陋不堪,性情阴邪暴戾,而且……玩得极花,后院里的侍妾少说也有十几房,你们圣女为了借阴罗门的势力,可是用自己的身子去换的。”
轰!!!
这番话宛如晴天霹雳,狠狠炸在燕北望的脑海之中!
他整个人剧烈震颤,双眼瞬间赤红如血,浑身上下的气血疯狂翻涌。
原本蛊毒发作,让他痛不欲生。
可此刻,他的心似乎比蛊毒发作还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嘶声咆哮,嗓音几乎变了调。
“圣女冰清玉洁、高洁无尘,她是我的,心里也只有我!”
“张玄!!你再敢污蔑圣女半个字,我就算拼了这条残命、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好家伙,我这是听到了什么?
燕北望竟然脱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原来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狂热地追随圣女、效忠灵仙会,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之间竟然还有私情?!
我滴个乖乖,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瓜。
难怪燕北望拼了命也要效忠、这哪里是忠仆,分明是痴情人的飞蛾扑火!
“你和圣女?哈哈哈。”
周炎峰和丹阳子嗤笑起来,一个摇头,一个撇嘴,眼神里满是戏虐。
燕北望身心俱崩,又被这般嘲笑,整个人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