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百日婴儿的胎发为引,混合百种毒虫的尸油,熬炼成膏,再将布料浸泡其中,烘干后便会染上一层淡淡的紫色,那紫色便是尸油和阴煞转化的颜色。
一旦这东西沾到衣物上,或者被贴身携带,噬魂香便会顺着七窍钻入人体,头两日让人睡的极香,美梦连连。
但是记忆开始错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第三日,便会七窍流血,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我攥着手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燕北望啊燕北望……你一心一意把圣女当成此生挚爱,可人家呢?利用完你之后,赏你的就是一块要命的手帕。
还说什么忙完手里的事就去你们相见的地方汇合,她根本就是打发你回燕山,让你死在那人烟稀少的修行之地,连尸首都没人发现。
真是一个字,绝。
“瞧你感动的,发什么愣呢?”面具男问。
我回过神,把锦盒盖上塞进兜里,朝他咧嘴笑了笑:“我觉得自己得做点更有意义的事,燕山我是回不去了,要不,我跟你走吧。”
“你不是说要对付那个张玄吗,我与他势不两立,带上我,我还能给你们搭把手。”
“你跟我走?”他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
“对,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可以帮你。”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下一步计划,我现在也不清楚,你还是听圣女的安排吧,还有……”
他指了指破庙:“这地方太危险,日后不要再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之间没必要再联系。”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我哪能让他这么容易脱身?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沉下来。
“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想看看你的真容而已,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我却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这不公平吧?”
话音未落,我伸手就朝他脸上的铁皮面具抓去!
他反应极快,身子猛地一偏:“放肆!”
我根本不给他犹豫的间隙,顺势一把抓住他的左肩,他身手确实不错,肩头一沉一拧,滑得像条泥鳅,居然让我手心脱了力。
“圣女!”我朝旁边一喊。
果然,面具男愣了一下,就是这个空挡,我抡起天蓬尺,对准他后脑勺,“砰”地一下,砸了个结结实实。
面具人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咣当一声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我掐着腰,低头看着脚底下昏迷不醒的家伙,狠狠踹了一脚:“让你跑!还想跟老子划清界限?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弯腰将他翻过来,一把扯下那张铁皮面具。
啧啧啧,我皱着眉头,难怪要带面具,这也太丑了。
个子不高,还四方脸,眼睛小还朝天鼻,嘴巴又大又歪不说,满脸坑坑洼洼,五官像是各长各的,谁也不服谁,拼在一起简直惨不忍睹。
人怎么能磕碜成这样?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祝彩盈,周炎峰、丹阳子几个人冲了进来。
祝彩盈先开了口:“张玄,这就是阴罗门的暗线?”
我点了点头。
丹阳子蹲下去,把那人身上从头到脚摸了个遍,除了几枚铜钱和一把短匕,什么也没找着,最后在他贴身的暗兜里,掏出了一块铁铸的令牌。
“张兄,你瞧!”丹阳子递过来。
我接过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中间嵌着一个“令”字,翻过来一看,背面赫然刻着两个字:花庄。
我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阴罗门的人,手里怎么会有花庄的令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