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目光深邃,缓缓开口:“东瀛阴阳道还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皆是有备而来,对我天师府、对整个玄门各派,谋划已久。”
我认真的聆听。
天师望着我,指尖轻点我掌心的黑子。
“如今道术大会这盘局,能不能逆风破局,全系于你这枚身处暗中的黑子身上。”
“我?”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棋子,愣了足足三息,然后反应过来,天师的意思是,让我做那颗藏在暗处的黑子,在最关键的时候落下去。
张天师示意我坐到他对面,亲手给我倒了杯茶,茶汤清亮,茶香袅袅,我双手端着,有点受宠若惊。
“怎么,很意外?”
“嗯。”我如实的点了点头。
“哈哈,自从上次我摇了那卦之后,我发现,你这年轻人的确是天选之人。”
“而且专克东瀛人。”
天师这话说的没错,我的确专克东瀛人。
“天师放心,我一定做好这枚黑子。”
“嗯。”天师很欣慰。
“山下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他问。
我把圣女利用燕北望的痴情,让他叛门下毒作乱的事说了,我留他性命、与他结盟,就是想借他的执念,顺藤摸瓜找出圣女真身,彻底铲除灵仙会残余势力。
“此计可行。”张天师认可道。
我继续说道:“此次下山,我还抓获了赤焰阴罗门的暗线,从他身上搜出花庄通行令牌,牵扯出花庄鬼域,我打算明日前往花庄一探究竟,彻底查清邪修藏匿的真相。”
张天师静静听完,神色缓缓沉敛下来,突然语气郑重道。
“眼下,还有一桩更为棘手的事。”
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寻常风波从入不了天师法眼,能让他亲口说出“棘手”二字,必定是凶险滔天、关乎全局的大事。
我立刻道:“天师直无妨!”
“镇山、玄鉴、纪丰三位长老,已经踏入黄泉幽冥,前往寻觅彼岸花与酆都净水,此事你可知晓?”
“我知道!”我心头骤然一紧,脱口追问,“难道三位长老下阴遇险,出了变故?”
张天师说:“邪修在黄泉路上布下重重危局,截杀三位长老!方才安倍专程登门与我对弈论道、纠缠不休,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什么?!”
我顿时愣了。
原来下棋切磋都是幌子!
安倍裤衩与邪修早已串通一气,一方明面牵制天师、拖延救援,一方暗中在黄泉设阵截杀。
三位长老虽然法力高强,可下阴后的魂魄法力大减。
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黄泉路并非酆都主城,没有阴差驻守巡逻,仅是阳间亡魂奔赴地府的必经之路。
阴阳两界关卡仅有首尾两处设有阴差镇守查验,中间绵延万里的黄泉古道,全然是监管空白的无人盲区。
邪修躲在黄泉路布下杀阵,不惊扰地府秩序,自然不会引来阴差稽查。
再加上黄泉古道之上,千年万载积攒无数游魂野鬼,阴气翻涌、黑雾弥天,完美掩盖阵法杀机。
不好,三位长老有危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