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破空声炸响!
天蓬尺结结实实抽在那颗飞来的人头上。
一声凄厉惨叫瞬间炸开,那颗头颅直接被我一尺子抽得凌空倒飞出去,瞬间远遁黑夜深处。
虚空里传来委屈又崩溃的嘶吼:“我是来给你传话的啊!你拿我当球踢……啊!”
我动作一顿,当场愣住。
不对!
这声音不是飞头降的!
我瞬间反应过来,完了,搞错了!
这不是东瀛的飞头降!
是火葬场鬼叔手下的那颗无身鬼头!
我连忙对着漆黑夜空喊话:“你找我传什么话?”
可方才那一击力道太猛,夜色茫茫、阴风呼啸,那鬼头早就被抽得无影无踪,半点回音也没有。
我瞬间明白过来。
定然是火葬场的鬼叔找我有事,特意派她来给我传话。
谁让她出现的不是时候,让我误以为是东瀛的飞头降,竟然一尺子给打飞了。
鬼叔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应该挺急,要不然,也不可能让鬼头来找我。
我眉头微蹙,火葬场远在城郊,距离此地极远,我若是肉身驱车往返,折腾一趟天都亮了。
眼下东瀛贼心不死,飞头降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陆景渊还在府中,万一我离开的时候,东瀛人来偷袭,那可就坏了。
我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唯一最快的办法,走阴出窍!
我转头对一旁的白衣鬼头说:“你给我紧盯陆府四周的动静,但凡有人暗中布阵、有鬼邪作祟,第一时间通报我,事成之后,我必兑现承诺,替你超度轮回。”
白衣女鬼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我快速折返房间,把我要做的事情和骆清歌交待清楚。
走阴出窍,本就是逆天之行。
活人神魂离体,游走阴阳,肉身毫无防备,一旦被惊扰打断,轻则气机大乱、修为受损、根基受损,重则神魂割裂、魂飞魄散、当场殒命。
骆清歌知道事态凶险,立刻点头,并且守在屋外。
我反手锁门,双腿盘坐,腰背挺直,双手结静心印诀。
缓缓闭眼,摒除心中杂念,呼吸由急促转为绵长匀净,心神层层沉淀、归一守中。
片刻之后,我默诵咒文,体内神魂轻轻震颤。
一缕透明缥缈的灵识神魂,缓缓脱离沉重肉身,穿透木门、楼层、沉沉夜幕。
一缕残影划破长空,瞬息跨越街巷楼宇,直奔城郊火葬场方向。
没一会功夫,我的神魂已然稳稳降临阴森死寂的火葬场。
刚踏入火葬场,走廊里就传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混杂着一道怨气满满的鬼声。
“鬼叔!那个姓张的太过分了!我好心跑去给他传话,他倒好,直接用法器抽我,把我当球踢!”
“若非我魂魄坚韧、及时抵挡,刚刚就被他一尺子给抽的魂飞魄散了!”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欺负我没有身子!”
“气死我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我非把他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不可!”
听着这熟悉的抱怨,就知道,鬼头被我打回来了。
“发什么牢骚呢?”我说道。
走廊尽头那颗孤零零的鬼头猛地一僵,吓得猛地弹了一下:“哎呦我去!你、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看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竟然有些内疚。
方才我那一尺子力道极重,此刻她鬼头都被抽得变形,魂魄光晕忽明忽暗、极不稳定,看着着实凄惨。
这时,鬼叔说:“玄子,你来了。”
无身女鬼头更委屈了,当场闹起脾气:“鬼叔!你看你!我被打成这样,你居然还对他和和气气的!你也太偏心了!再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帮你跑腿传话了!”
鬼叔无奈道:“行了,别闹了,玄子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吓到他了?再说,你这不也好好的吗?”
“咋地,我帮你跑腿,还非得被他抽没了你才满意是吧!”女鬼头愤愤不平。
我自知理亏,开口解释:“这事确实是我误伤了你,你别气,就怪东瀛人,昨夜他们派了个飞头降偷袭索命,也是一颗人头凌空扑杀过来,你刚刚突然从我背后窜出,夜色太暗,我下意识以为又是敌人偷袭,情急之下才失手伤你。”
“下次我一定小心!”
女鬼头翻了个白眼,怨气满满:“还下次?再来一下我直接灰飞烟灭,彻底没了!”
“不能不能,想飞灰烟灭怎么也得打三次。”我连忙安抚。
“咋地,你还想有下下次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