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头降裹挟着一股腥风,气势汹汹地朝我们撞来,可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它却硬生生停住了。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头颅开始剧烈震颤,像是被电了一样,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急。
隔着麻袋都能看到渗出的血液。
周炎峰和丹阳子一脸纳闷:“张兄,这是啥情况?”
我估计,飞头降的肉身应该是被天机楼的人给早到了,术法断了根,这飞头自然撑不住。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约颤动了三十几秒后,整颗头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在空中猛地炸裂开来。
血肉碎骨混合着黏稠的汁液溅的整个麻袋都黏糊糊的,随后麻袋“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看着触目惊心。
周炎峰长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死了,这玩意可真够邪门的。”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朝四周环顾,刚才那些东瀛武士和阴阳师,此刻竟像水汽蒸发了一般,一个都不剩。
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个尸身都没有留下。
丹阳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来回张望了好几圈,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人呢?那些东瀛人哪儿去了?怎么全没了?”
若非刚才我那铁球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焦黑的泥土还在冒着青烟,我们真要怀疑刚才那一场恶战不过是场幻术。
我也暗暗震惊,天机楼果然能人辈出,就这么一会功夫,战场都打扫好了。
这也让我后背一寒,别看他们现在对付的是东瀛人,可搞不好哪天,就会来对付我。
周炎峰好奇道:“张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暗中帮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丹阳子朝周炎峰使了个眼色:“张兄自有他的安排,你就别刨根问底了。”
正当我们准备收拾残局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被墙角的一抹异样吸引住了。
那里竟然站着一个细长的黑影,约莫半人高,是纸人式神。
纸人通体雪白,面上寥寥几笔勾出了五官轮廓,这便是东瀛阴阳道中赫赫有名的魂寄凭术,将施术者的一缕分魂封入纸人之中,真身不必亲至,便可隔空传音。
那道黑影微微颤动,随即纸人开口了。
“张玄,我当真低估了你。”
这是安.倍酷察的声音,他的语气里压着滔天的恨意,“你接连折损我的降头师和一众武道高手,你怎么这么可恨?”
停顿了一息,那声音猛地拔高,几乎是在咆哮:“小子,你敢不敢跟我决一死战!”
我嘴角微微上扬,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
“好,我随时奉陪。”
“下次,你可就别当缩头乌龟了,我要亲自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小子,我不会再给你嚣张的机会,下次,我定会亲自灭了你……”
话音落下,纸人突然窜起一簇幽蓝色的鬼火,火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转瞬间便将整具纸片人偶吞没。
周炎峰说:“张兄,安.倍那老小子到底啥意思?这是又要给你下套?”
我笑着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土:“成了。”
“啥成了?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怎么听着一头雾水的。”周炎峰不解道。
我没有急着解释,抬手指了指院中那些忽明忽暗的篝火:“把火都灭了吧,咱们该收工回府了。”
周炎峰嘟囔道:“你现在是越发的神秘了,老是吊我胃口。”
嘴上虽这么说着,手上却没闲着,我们三人一齐动手,把院内的明火一处处扑灭,就在要离开的时候。
忽然之间,天际传来一阵呼啸声响,只见头上突然吊下来个东西。
轰隆一声闷响,烟尘四溅。
我们三人下意识往后退去,只听坑里传来一声委屈的哀嚎:“哎呦喂!疼死本大仙的屁股咯!”
等烟尘稍稍散去,我们凑上前定睛一看,深坑之中,赫然撅着一只圆滚滚的黄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