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的脚步突然停下。
心里惊涛骇浪。
张天师特意叮嘱,一定要远离属马的人,就连爷爷临终前,也攥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提防属马之人。
可我身边认识属马的人,只有陈天水一个,他的确和爷爷有仇,还险些置我于死地,我一直以为爷爷口中需要提防的,就是陈天水。可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酒爷。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一片混乱。
这么说来,酒爷从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我,认我当孙子,也是有目的的。
可我心里又满是疑惑,他若是真的想对我不利,之前那么多次机会,他随时都能下手,可他反倒屡次出手帮我化解危机,这前后矛盾的举动,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我心神翻涌、思绪纷乱的时候,酒爷忽然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我:“怎么了?我属马,还把你给吓住了?”
我心头一凛,眼下绝对不能暴露,若是他真藏着阴谋,现在贸然摊牌,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慌乱间,我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裂响,我连忙顺势低下头,说道:“我脚底下好像踩到东西了。”
酒爷闻,赶紧凑了过来。
我抬起脚,低头一看,竟是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仔细端详,这头骨尘封已久,皮肉早已腐朽殆尽,奇怪的是,只有孤零零一颗头颅,躯体却不见踪影。
紧接着向凌川在前面也惊呼出声:“张玄,快来这边!”
我和酒爷快步上前,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横七竖八散落着三具残缺不全的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消失,显然死去多年。
有的骨头被重力踩碎,我望了望四周,还没到山谷深处就撞见这么多骸骨,不难想象黑风镇,会是什么样。
向凌川说:“难道都叫这鬼镇,你说谁看了这几具尸身,还敢冒然前进。”
我抬头望向天空,夕阳早已沉入西山,天色快速暗了下来,一旦入夜,这片山林阴气更重,白骨遍野,自然就会有怨气,到时只会危机四伏。
安.倍酷察特意将决战地点选在这里,就是想借助这片绝地的凶险,置我于死地。
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恨我入骨,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不至于现在才引我过来。
所以,定然是天机楼提供的信息。
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嘶,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要杀我的不仅是安.倍酷察,还有天机楼?
念头刚起,我又推翻,不应该。
天机楼不是还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想以性命威胁,让我成为天机楼的人。
酒爷说道:“你们二人紧跟在我身后,千万小心。”
随后,他走在前面,我和向凌川紧紧跟随。
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一处幽深的山谷入口,酒爷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咕咚咕咚痛饮几口,抹了抹嘴角,指着一旁被藤蔓层层缠绕的石碑:“你们过去瞧瞧,上面是不是刻着黑风镇三个字?”
我和向凌川上前,伸手扯掉缠绕在上面的藤蔓,石碑上果然镌刻着“黑风镇”三个大字,只是历经百年风雨侵蚀,石面早已被风化得坑坑洼洼,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向凌川警惕道:“咱们已经到黑风镇地界了,可四周死寂一片,毫无动静,这有点不对劲啊,安.倍酷察带了可是五百名精锐高手,不可能这么安静。”
说实话,自从酒爷说他属马之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我解下背包,坐在一块石头上,“咱们先歇会,补充体力,等会儿进黑风镇可就没有机会了。”
酒爷和向凌川在我身旁坐下,酒爷拿出酒葫芦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