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别这么盯着他了,说句实在话,这世上谁都有可能打龙骨的主意,但雷默绝对不会。”
听了这话,雷默这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咧嘴一笑,伸手往我肩膀上一搭:“不怪我这么稀罕你?你是真了解我!”
“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楚恒在旁边冷不丁地接了一句:“说明你的蠢从来不掖着藏着,世人皆知。”
“噗嗤。”大家全都被逗笑了。
雷默瞪了楚恒一眼:“要不是咱俩认识这么久了,咱师傅又是世交,就你这张臭嘴,谁爱搭理你?还是我们张玄好。”
他说完又凑近我,压低声音嘿嘿一笑:“我这个人就是憋不住事,你快跟我说说,你爷爷到底提没提过龙骨的事?”
在场的都是过命的交情,我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说了:“真没有,爷爷从头到尾只叮嘱过一句,让我远离属马的人,之前我以为他说的是陈天水,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阎罗。”
李叔神色凝重起来:“张老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那时候就算到阎罗没死?”
他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惊叹:“唉,张老哥这本事可真是绝了。”
我们边走边聊,可走着走着,大家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王叔猛地骂了一声:“我艹,什么情况?怎么又走回来了?”
只见不远处正是我们陷入地宫的那个入口,李叔特意跑上前去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又用手摸了摸地面的痕迹,最后沉着脸说:“没错,就是这儿。”
我们环顾四周,一切都跟先前一模一样。
楚恒掏出罗盘一看,脸色也变了:“罗盘失灵,这地方的磁场不对。”
随后,我们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大家背靠背,围成一个圈,面朝外各守一方。
“这会儿正好是子时,阴气最盛,鬼门大开的时候,大伙儿千万打起精神,不论遇到什么,都别慌。”李叔提醒道。
我取出几粒冰魄玉珠,挨个分到每个人手里:“含在舌下,别咽下去,这药丸能挡瘴气,还能守住心神,不被外邪侵扰。”
等所有人都含好了玉珠,我攥紧天蓬尺,打开天眼走在最前面,心想不管是什么鬼打墙还是风水阵,通通给它破了!
众人紧跟在后,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什么妖邪,半个钟头过后,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我们竟然又回到了原地,地宫入口就在眼前,和之前分毫不差。
向凌川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满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鬼打墙,以咱们几个的身手也不至于撞不出去;要是风水阵的话,更不可能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啊!”
楚恒也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是啊,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
王叔忽然开口:“我怎么觉得咱们像是被卷进了一条时间隧道似的,一直在重复。”
这话还没落地,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而且节奏异常整齐,沙、沙、沙,一下接着一下,中间没有半点杂音。
是尸鳖虫?
不对,不是尸鳖爬过草丛的声音,我侧耳细听片刻,立刻摇头,“是脚步声,有人来了。”
楚恒二话不说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听了片刻,说:“人不少,大约在四十和五十人之间。”
雷默脱口而出:“难道是……天机楼的人?”
向凌川立刻接话:“也可能是安.倍酷察手底下的东瀛武士。”
“这些人的脚步间距均匀,抬脚落地的力度完全一致,这是……训练有素的队伍。”楚恒站起身来,神色凝重,“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种精准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