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再多叶穗也不可能去吃人家的啊,不够人家笑话的。
不过,她昨天跟冯章平说了今天回来吃饭,到跟前怕是要折中一下。
刚刚进屋江枝也背着背篓回来了,还没进屋呢鼻子就开始吸溜吸溜的了:“好香啊!二婶今天又炖肉了?”最近他们家有个月母子,前天还杀鸡了呢!
他们这个队,大概也就她二婶能这么舍得了,儿媳妇坐月子,有鸡蛋还给杀鸡。
刘慧芹生头一个第二个都是吃了鸡的。
提起这个事情谁不说她命好。
叶穗把豆豆安顿好已经忙开了:“煮腊肉招待干活的人呢!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你在地里面干活的时候没听见啊?”
“我只听说二叔今天麻麻亮就挨家挨户的跑了一趟去请人,我不知道二婶今天下这么大本钱。”毕竟分家了,就算是杀了一头猪,一分四下每家落到手上的也不多。
“我们今天也吃肉哇?”
“嗯,我们今天也调整一下生活。”叶穗从罐子里夹了一块肉出来打算在热锅里面稍微化开:“这阵子地里面除了菜苔子也没有其他的啥能吃,干脆就泡点干菜和萝卜茧子一锅炖上。”他们还过年到正月份那几天吃的油水重些。江永安一走叶穗就又抠搜起来,一天两顿饭,有一顿能见到一点油星子已经相当不得了了。
但是没人有啥意见,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算着吃都是这样过来的,有吃的就不错了,总比早几年挖草根吃树皮强,还强的不是一半点。
一听说要吃肉,江枝一下子就来劲了“也没有提前计划,干菜都没泡。”
“所以我先烧热水,用热水浇一下就软了,然后多加点水一起炖。
他们家到季节的时候有啥吃啥,吃不完就晒,晒青菜,晒萝卜,晒豆角,晒红苕,晒洋芋片片,晒菌子。
但凡能入口的都晒,能直接晒得就直接整,不能直接晒得统一焯水,这是饿过之后总结出来得经验。
别管是啥,只要是能入口的都能晒。
江枝勤快的拿着木盆去口袋里面翻干菜。
叶穗一转身就看见豆豆又在那干坏事了。
她手上刚刚才在灶腔里面刨过火,大拇指上面蹭了好大一块黑乎乎的锅底灰都没来得及擦,一巴掌就拍在了那小崽子的沟子上把人提溜开。
一巴掌可没省劲,反正沟子上肉厚又打不坏。
最重要的是这娃已经有点肉叽叽的架势了,不打疼感觉根本就不长记性。
打疼了就现在这样子,张嘴嗷嗷的哭,嗓子眼都能看见,声音大得就跟有人要他得命一样。
叶穗听见他鬼哭狼嚎的就来气,又是一巴掌:“长记性不?能不能长点记性?尿尿为啥不喊?尿尿为啥不去外头?猪圈里的猪屙尿都要找个固定的地方,你是人在哪就屙在哪,咋这么难教呢?比猪还难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