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扣上了帽子的人,就算是被还了清白,被放出来,也不可能再去干那个大队书记。
所以,那还有啥怕的呢?
冤有头债有主,他既有冤又有债,那自然得讨回去。
江勤德在知道江勤海要被放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正儿八经倒霉的时候要来了。
但是这个事情他既然干了,那他就得担着,因为他没法逃,逃不了,没地方逃。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从城里来的那些怂娃胆子咋那么大的?扯虎皮拉大旗说的有模有样的,信誓旦旦,牛皮哄哄的,连大队的和公社的人都能吓住,咋说走就夹着尾巴又走了呢?
他现在这样子,感觉对方吹口大气他就能倒过去咽了气,他就不相信李正有被关了这么长时间还能狗胆包天的要了他的命!
他这种烂命谁想要啊?
李正有可不会要,不要他的命但是得让他疼,得让他日子不好过,得让他知道人长着嘴说话到时候也得先过过脑子,也得让他知道人活着得有良心。
手里拄着个棍子,在他到跟前的时候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抽了过去。
随后甩掉手里的棍子,根本不管赵巧珍的喊声,直接扑过去把江勤德摁在了地上,一耳巴子就扇了下去:“你个狗日的!你就不是爹生娘养的,你就不是粮食吃大的,你这个畜生,你连那个圈里的畜生都不如……”
李正有这辈子自认为没做过什么短见事,做梦也没想到明了快要退的时候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早早的啥都没了。
关进去了这么长时间让他反省,他思来想去啊,就是觉得自己还是过于仁慈,不够狠。
最想干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能出去就得把江勤德个狗杂种弄个半死。
所以他吃完饭就来了,今天这个事情要不干,他今天晚上睡都睡不着。
他这一开头还得了,赵巧珍往跟前扑都到不了跟前去,李家那边几个媳妇都跟着。
江勤发他们听见动静过来,想劝也不敢劝,连到跟前来都不敢。
这件事情他们也听说了呀,就是江勤德他们去举报的,这个时候谁敢开口啊?
院子里乱着一团,除了赵巧珍的骂声,就是江勤德的惨叫声。
江永兴还觉得不够,提了一桶刚刚从茅坑里舀上来的粪水,喊了李正有一声:“表叔,你让一下。”
李正有松了手,爬起来。
被狠揍的江勤德半天都爬不起来,刚刚支起半个身子,一桶粪水迎头就泼了上来。
那一股子臭味从他的鼻孔里一瞬间全部都呛进了肚子里,整个人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江永兴在那里咬牙冷笑:“别在那装可怜了,你这才在哪儿啊?没把你关起来你没把你三天打九顿,没把你饿几天不给吃不给喝,没把你当着全大队的人的面挂起来,也没把你的脑壳子给你剃一半……”
江永兴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这都是他老子这段时间受的。
如今出来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句话都不说,人就像是傻了一样,喊他他也知道应,但是就是不说话,从到家到现在,他娘的眼泪都没干过。
好端端的人,看着好像还活着,但就剩下那么一个壳了。
江勤德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牲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