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忙你的。”
前脚刚走后脚江勤贵他们两口子就过来了,李秋萍加快了脚步子,撵上了李正有他们两口子:“二哥,二嫂!刚刚那是叶穗吧?”
“是啊,咋了?这才离了几步路你就不认得了?”
李秋萍瘪瘪嘴:“看见我们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往沟里窜,越来越不像话!”
杨慧春叹了口气:“几十岁的人了,说的这叫啥话?这后面陆陆续续来那么多人都是熟人,她干脆啥都别干了,站在这里就等着你们来一个一个的招呼一遍。”
“二嫂,你就护着他吧,也不知道你们能落几个钱的好?人家一年到头光给人编那些东西都得挣多少钱?能分给你们两个花吗?
下地开荒说身体不好,跑到深山老林里把竹子一捆一捆的往回扛,身体一下子就能好了。也不知道要集体照顾到底照顾的哪个方向?”
这话李正有就不爱听了:“那要不然你也去跟人贩子拼个命?叫人把你撞得满脑壳血弄个脑震荡再打聋一只你的耳朵?”
一开口就怼的这个妹妹哑口无。
把李秋萍气的:“你不过就是个表舅舅,你还以为你是亲舅舅!”弄得比亲生的还亲,都不知道脑壳里面装了些啥?
李正有懒得搭理他,扛着洋镐就往沟里走。
鱼配鱼虾配虾,乌龟配万八。这话说的一点都不掺假。
早先年轻的时候,说江勤贵是个老实娃儿,谁晓得成了家分了家才知道,老实就是没脑壳没主见,墙头草。
李秋萍也是个老实的女子,结果干啥都是稀里糊涂还没有自知之明,心尖的不得了。
老实是个褒义词,但是用在他们身上就变了味。
李秋萍跟在后头跟自己的男人嘀嘀咕咕:“江永安都回来了呢,也没见过来给她搭把手,说不定啊,在外面当官了,根本就瞧不上她这么一个耳聋倒听的农村女人了……”
江永安倒是想搭把手呢,他恨不得在家这几天把一年的活都给干出来。
但是叶穗不让,再坚持一下,眼泪水就在眼睛里面打转了。
江永安不是那种看见谁流两颗眼泪就心软的人,偏偏对着叶穗一点也狠不下心肠。
这是他媳妇,他真的亏欠对方太多了,至今为止啥都给不了,只有听话一些让对方心里能好受一些。
不出门,家里也有事情干。
他先去自留地里面看了看,给猪扯了猪草。
随后又回来拿着跟竹竿在灶房门后边靠着他们睡房的那个地方比划了半天。
叶穗想让他从这里给开个门,那他就趁着这几天在家里,给开个门。
然后又提了风灯往跟前去,把削的尖尖的竹棍子拿在手里比划着划出个印记。
老房子,土墙都夯的结实的不得了,修的时候都是恨不得几百年都不会塌。
所以想开一道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他记得小的时候,边上那间屋跟这边确实是通的。
后来把房子暂时借给江勤德他们,那个门用土坯子封起来了,补起来的墙两边抹了一层泥,哪怕灶房怎么些年经年累月的熏的乌漆嘛黑,依旧能看到些许痕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