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兴,你不洗脸啊?”身后传来张小青的喊声。
江永兴头都没回:“干完活再洗,哪来那么多穷讲究。”
江永安边走边跟他讲:“我想把我们灶房门后面那个墙那地方掏开,弄个门,等到天热了,把豆豆分开了之后,看起来还像在一个屋里,安全一些,也方便一些。”
“那早没想起来,从一开始就应该从那里掏的。”
“是没想起来,不过现在想起来了也不迟。”
从边上的路到了院子里,招呼了一声从屋里出来的赵巧秀,江永安才想起来问:“他们家江永亮是不是跟你二哥一起去干活去了?”
“对啊!”
“我说呢,回来都没见到人。”
“你们后门那个事情,你说了没有啊?”
“说了,说了也不起作用,以后后门那地方直接关死,能不开就尽量不开了。”真的是气人的很:“我一想到她我就来气,干的叫啥事?”要是别人敢干这个事情,他真的能拿着锤子去把房顶给拆了,偏偏这还是自己的亲妹子。
“当时嫂子也说了,而且还说了好几遍不让往那里修,就已经很生气了,所以坐月子的时候都几乎没让嫂子管。”
然后出了月子也很少再往前面来。
“不让管更好,谁稀罕一直管着她,不知好歹的东西。”江永安还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两个人到了屋里,江永安已经拿竹竿把那个地方量好了,用木炭画出来一个印子:“我是按着那么一点印象,简单的估计了一下,差不多就是在这么一截,你看这个印子,细看也能看出来一点。”
“那我就砸了?”
“你砸,我给你扶着!”
叶穗在边上看的心惊肉跳的:“要不要点个灯啊?门背后面还是有点挡光,江永兴你手头准一点啊!”她真的生怕江永兴那个手不准一下子砸下去,砸到江永安手背上就要命了。
“放心好了,修路的时候我专干这个活,早就已经是老手了。”
干这个活扶钢钎的人手得稳,拿锤子的人得砸的狠,不管哪一边,手上都得有劲,要不然干不成还得出岔子。
江永兴干活不吹牛,确实挺稳的,兄弟两个人配合没有几下就把外面那一层给戳开了,这边弄了个差不多,又去边上屋里换了一遍。
灶房这边是他们自己糊的还好一点,那边真的就是哄人的活,一层纸一样的泥浆子,感觉都没怎么用劲就剥下来了,还把里面的土坯子弄倒了好几个。
原本只是让他搭把手把外面那一层剥开,江永兴干脆的直接把里面的土坯子拿着大锤全部都给打了,满屋子乌烟瘴气,土尘飞舞。
“弄下来这个土咋弄啊?”
“我慢慢弄弄去院子边上,倒在底下竹林里。”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别的用处。
“那你还不如放在自留地里,墙土长东西还是可以的。”江永兴说完之后就想扇自己的嘴:“我说说而已,怎么省事怎么来,你要是需要,你就喊我一声,我要回去洗一下。”满脸满头的土。
他听他娘说了,之所以是回来不去了,就是因为受了伤,伤的还怪严重,到现在都还没好。他娘说的时候,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他估摸着要不是伤的严重,使不上劲,这个活也不可能来找自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