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七八天那股子痛感才彻底的消失,身上稍微利索一点才能正儿八经的下地。
能下地就好多了,冯章平跟江永兴他们谁有时间谁轮换着帮忙挑个水,水缸里面只要有水她就能自己张罗着煮饭。
尽量的不碰冷水,热水简单的涮个碗什么的还是能干。
这忙的跟啥一样,指屁吹灯的指望着豆豆把圈里的几只鸡照顾着就不错了,圈里的猪都还得别人搭把手,又要给带猪草,还得给剁了送到猪圈里去。
她自己能克服的就克服一下。
两扇门一直关着,屋里没什么光线,就算是他们住的那屋上面的窗户纸里能透光,依旧不敞亮。
弯弯习惯不习惯这个不好说,毕竟这才生下来没多久,没见识过亮堂的地方是啥样。
叶穗自己不习惯,总觉得眼面前蒙了一层,看啥都不清楚,难受的很。
一早一晚现在渐渐凉下来了,但是中午还是有点热,尤其是她这种刚刚生过身体虚的,稍微一动就是一身汗。
身上的汗味儿,还有奶味儿,以及床上的尿味儿,屋里的味道别提有多精彩了。
这还是稍微凉快了一点呢,要是三伏天那更不得了。
跟前没有一个得力的人照顾,加上又刚好赶上了忙季,就是这样。
江永安的信来的时候,叶穗都还没有出月子,但是整个人已经舒坦多了。
江永安信写的很细,跟叶穗讲今年如果交了任务猪就能杀猪的话就尽量的把猪早一点杀了。杀了猪就剩下几只鸡,让邻居帮忙照看着。
如果没有多少活找上门就不要去砍竹子了,他估计着交任务猪的时间会回来一趟,接他们娘仨到城里去住一段时间,至少住过年再回来。
叶穗把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信纸看了又看,嘴巴咧了又咧,心里又犯愁。
带着两个小的,尤其是刚生下来的这个,换洗的尿布小被子都得一大包,再加上换洗的衣裳,还得拿别的,这一趟过去真的是伤筋动骨。
但是不过去也不行,她还是想去的。
他们这些年聚少离多的,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明明是两个人的日子,硬生生的相互过成了单身汉。
再说房子已经租了,江永安这不是她在商量,而是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在通知。
出月子的那天,张小青给她拿来了好多艾草。
叶穗烧了满满两大锅水,在木桶里把自己从头到尾的好好的泡了泡,泡的肉皮子发胀,泡的油唧唧的头发掉了一层,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截。
关了好久的门总算是开了,屋里总是亮堂了一点。
屋里的味儿好歹散出去了大半。
叶穗把头发剪了,当时生豆豆的时候,她坐月子为了省事也剪了一回。
这几年又长了老长,这一回又是掉的到处都是。干脆的直接给剪了,剪的头绳刚好能扎个小刷把一样的长度。
外面的天已经比她坐月子的时候又凉了一截,重阳节都过去了好些天了,也到了一早一晚开始冷的时候。
门一开事情就多了,圈里的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原本就没有多厚的膘感觉又掉了一点,圈里的鸡倒还是那样。
她一个月子吃了二三十个鸡蛋,还吃了两只鸡,叫人说起来在这年头真的是绝无仅有了。身上还长了点肉,但是在屋里跟坐牢一样,关的太久了啥都没干,这会儿去挑水,两桶水试了几次都没挑起来,只能弄了两个大半桶挑回去。
跑了两趟之后,那口气半天才喘匀,身上又是汗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