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正全这里找点开水给灌了一次药,就弄了一点点开水,在调羹上面化开,哄着给灌了进去,弯弯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苦,实在是难以招架,哭的死去活来的。
叶穗给了钱拿着药招呼了刘正全一声背着弯弯就往回头去。
还没出大队部院子里,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嫂子,来大队买东西啊?”
叶穗都不觉得对方是在招呼自己,但是一抬眼发现有点面熟,半天才想起来是江勤德他们家的老大江桂芳。
当初半夜三更的跑了,跑到冯家去,就再也没回去过。
时不时的来大队开会能遇到,但是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她跟江梅芳婆家是一个生产队,几乎是门对门,但偏偏隔着一条河,一家姓冯,一家姓杨,离大队都不是很远。
叶穗跟江勤德他们一家子早就不来往了。
同一个大队,她不相信江桂芳不知道家里面出的那些事情。
偏偏每次遇到了之后,对方都很客气的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穗跟人记气也记不到那份上。
那就见了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哎了一声:“你这是?”不太像是来买东西的。这会阵子家里都忙得很,妇女都得围锅转灶的,等把饭煮熟,把家里的活忙完了,就得下地了。
要是需要买个针头线脑的,那肯定都是使唤家里的小娃过来,少有人有那个闲工夫这个时候自己跑过来的。
“我去姑父那,让他给我把把脉看一下,我有点难受。”
叶穗点了点头:“行,那你赶紧去,我得回去了。”
说完背着弯弯就走了。
她不想跟这一家子任何人有过多的交道。
她听江梅芳回来跟王淑华私底下嘀嘀咕咕的讲,说是江桂芳不怎么检点,跟冯永明他堂哥还是谁来着发生过关系……总之胆子大的很,也乱的很,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当初跑到冯家去,一去就不回来了,在人家那里连续生了三个儿子,一下子站住了脚跟,但有人说最小的那个都不是冯永明的种,因为长得根本就不像他们两口子。
叶穗对这个话保持怀疑性。
真要到那份上,冯家那边怎么可能容得下她。就算是冯永明容得下,家里其他人也不行,队上的社员也不行。
早就被拽出去批斗了。
关乎人名誉的事情,叶穗保持怀疑态度。
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话听到她的耳朵里就在这里打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江桂芳这两年变化倒是挺大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成了家的缘故还是咋弄的,反正没有早先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那么刻薄了。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家家户户房顶的烟囱里面冒出来的炊烟。
人家都在煮饭呢,可能饭都快熟了,他们家灶的还是冷的。
但没想到回去之后,豆豆竟然已经在灶台后面烧火了。
叶穗进了屋:“哎呀!我娃出息了,还知道帮娘煮饭了。”
豆豆在那里咧嘴笑,哪有小娃不喜欢被大人表扬
开心之后又实事求是:“我饿了,我也不晓得你啥时候回来。”他也不是不能当个望嘴狗到人家那去混一顿,但是他到人家那去混了,回头他娘回来吃啥呢?
他可是答应过他爹要在家里好好的帮他娘的。
“弯弯到底咋了?”
“拉肚子呢,给开了药,在那里喝了一道,等到下午的时候再喝一道看看。”
“那今天还要送去二婆那里让她帮忙看着吗?”
“肯定要的。”虽然只是一个一点大的小娃,但是叶穗依旧跟他有问有答的,谁让家里就他们娘俩,再没有别的能说话的人了。
肯定是要送过去的,她干的活没有办法背着。
叶穗把弯弯放下来,刚喝药没多大一阵,还没见效,所以尿布上面又沾了屎。
昨天晚上又没睡好,重新给换了尿布之后抱在怀里喂了两口,总算是消停了。
“锅里的水要开了,我们煮点啥呀?还是苞谷糊糊吗?”豆豆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带着期盼的,他希望他娘说今天不煮苞谷糊糊了,今天咱们吃肉。
但愿望是愿望,现实是现实。
“还是煮那个饭吧,晚上的时候娘把酵子泡开,再给你蒸点馍馍,你饿的时候吃起来方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