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一顿,低笑了声:“你有什么本事能偷到我要的东西。”
“再有,我本是抓贼的,能让自己的儿子偷东西?”
“你之前在丰州偷的那些人,我今日还要替你赔偿给那些人。”
“因为我是你父亲,应该教会你如何做人。”
“但往后你不许再偷。”
钧哥儿愣了愣。
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在面前这个人面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钧哥儿,他少有的有一种自己很不值一提的感觉。
这个人没有看不起自己,但好像自己在他眼里,一点也不厉害。
沈肆又问:“还吃不吃?”
钧哥儿看着桌上那一桌从来没吃过的好菜,到底小孩心性占据上风,又乖乖去桌子上吃。
沈肆让人去丰州府衙门去一趟,钧哥儿偷盗的那些案子,找到那些人,悉数赔给人家。
又让人准备好马车,明日一早回京。
文安站在沈肆身边高兴道:“要是夫人知道小世子找回来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又问:“这事要是老太爷知道了,肯定立马要来京城了。”
沈肆知道季含漪定然高兴,但这小子是个桀骜不驯的,有时候听话,有时候性子也犟。
又像是天不怕地不怕,又有点见好就收。
年纪不大,江湖上那一套倒是学了几分。
沈肆只庆幸现在还不算太晚,钧哥儿的年纪其实也并不大,如今带回去好好教也是来得及的。
只是稍微要费些心血罢了。
沈肆不想说话,只是叹息。
文安看主子脸上无奈,知道主子忧心什么,又劝了句:\"好歹小世子学了一身本事和功夫呢。\"
“小的听王副使说,几个人都抓不住小世子。”
沈肆失笑,那是那些侍卫没敢下重手。
钧哥儿身上这不怕死的狠劲儿,上回沈肆都没舍得用力。
要是他的人真下重手,这小子早被抓住了。
况且沈钧身上的本事,是一遍遍疼过来的。
沈肆身为父亲,只有心疼。
即便那老东西死一百次,沈肆都尤觉得不解恨。
他道:“你先带他重新去换一身衣裳,身上也擦干净,我先去书房。”
文安巴不得伺候小世子,诶了一声赶紧去了。
这一天父子两人还算相安无事的过,但文安是真累着了。
钧哥性子本来有些调皮,且手脚灵活,他不太敢在沈肆面前放肆,但在文安面前就上蹿下跳如个猴子一样,让文安累死都追不上。
换个衣裳都要了文安半条命。
夜里的时候,沈肆拽着钧哥儿沐浴入睡,但钧哥儿却在浴房玩水,沈肆进去,还洒了沈肆一身的水。
能这么对沈肆的,也只有钧哥儿了。
沈肆深吸一口气,只能想着是自己的儿子,好歹孩子是找回来了,便将沈钧从浴桶里拎出来放在一边的春凳上,自己动手给钧哥儿穿衣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