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的事情过去,老太爷便说要在京城多留一月。
不为别的,老太爷要亲自教自己的孙子一个月。
主要也是听了沈肆说钧哥儿的性子有些顽劣,他回来这两日确实也感受到了,钧哥儿的身手灵活,总是喜欢爬树,还时不时顺手偷下人的东西戏弄。
这事其实季含漪还不知道,因为下人们不敢说,老太爷也是偶然撞见的。
其实老太爷觉得钧哥儿顽劣也并没有什么,总比沈肆小时候不亲人要好,至少钧哥儿跟他搭话,他还是理人的。
多说几句他也不会不耐烦。
因为钧哥儿也看得出来你对他是好是坏。
老太爷要亲自教导钧哥儿,主要是教钧哥儿做人,怕钧哥儿被那老乞丐教坏了。
如何做人是根本,这也是让老太爷不放心的地方。
季含漪也希望老太爷能亲自教导。
主要沈肆平日里公务忙,没那么多空闲,再有,沈肆本就是个冷冰冰的性子,父子两人容易不对付,让乐呵呵的老太爷来教导,也是好事。
沈老太太不操心这些,就稀罕孙子。
每日都要将钧哥儿嘘寒问暖的稀罕好大一阵才让钧哥儿去老太爷那儿。
且稀罕完了,必定又要同季含漪回忆一番过去的不容易。
季含漪这两日在准备给钧哥儿准备的接风宴,其实也没多少空闲与老太太说从前。
再有,在季含漪看来,所有事请都是一直往前的,从前的事情没有必要一直去回忆。
这天早上,老太太又红了眼眶说钧哥儿受的苦,这些话老太太自从知道沈钧的经历后就每日都提,季含漪每日也要安慰一遭。
等安慰好了,季含漪才回去确认宴请的名目。
沈老太太又叫住季含漪问:“上回你说长龄回来了?”
季含漪点头。
其实沈长龄早就回来了,大概回了快一个月,只是因为钧哥儿在书院,所以沈长龄也没来。
季含漪也还一眼没见到沈长龄。
不过这回宴会,季含漪给沈长龄送了帖子的,应该会来。
沈老太太叹息:“许多年没见到长龄那孩子了,也不知道他如今什么样子了。”
说实话,季含漪也不知道。
他也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沈长龄。
两年前沈肃去世的时候,本来沈肃的灵柩应该回京的,但是沈肃留了遗,不回京,就在岭南葬下。
沈长龄和沈长钦就都去了岭南吊丧。
季含漪也派了人过去吊唁表示心意的,毕竟曾经同是沈家的人,沈肃的死也让人唏嘘。
那回去的人回来说沈长龄变了许多,至于哪里变了说不出来。
季含漪这回倒是好奇沈长龄到底会有哪些变化。
很快到了宴会的那日。
因为沈府很少办宴会,请帖上的几乎没有不来的,早早的沈府就已经开始待客了。
后院也三三两两的站满了人。
来的最早的是季含漪的母亲顾氏。
之前钧哥儿刚回来的时候,顾氏来了许多信想来看钧哥儿,但不巧钧哥儿在书院,前些日子倒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