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担心我啊?”高美一打趣道,“我还以为他恨死我了呢!”
“一一,他就在旁边,我开着免提。”
楚倾禾话音落下,手机里便传来几声咳嗽声。
那是聂承心虚的表现。
高美一早猜到聂承在场,她就是故意那样说的。
“我知道了,你跟他说我没事,等我回去,我去找他。”
楚倾禾回道:“好的,我会帮你转达。”
“那先这样,信号也不太好。”
“好。”
……
北城,‘yah’珠宝公司,总裁办公室。
电话挂断,坐在办公桌前的楚倾禾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聂承。
聂承低着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人工作能力没话说,但性格也是个拧巴的。
楚倾禾当然也知道,这和聂承原生家庭和成长经历有很大关系。
但这不是他犯浑欺负高美一的理由。
楚倾禾指尖敲了敲桌面,看着聂承,说道:“聂承,如果你还放不下一一,那你就要学着接受一一的过去,我知道你的父母遭遇十分凄惨不公,也知道你对那个违法组织的痛恨,但成为那个组织的一份子,不是一一自己的选择,她为了脱离那个组织,也付出了很多,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父母是受害者,一一何尝不是?”
聂承抿着唇,双手紧握。
“我从前觉得一一洒脱,感情的事情她不会看得太重,就算是和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也始终坚信她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因为爱上谁而受委屈,但现在我发现我太乐观了。
在她身份揭晓后,你所有的反应和行,其实挺伤人。但一一从不说,也从未在我面前表露出一丝委屈。”
聂承一怔。
他抬起头看着楚倾禾,“夫人,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更无需为自己辩解什么,我跟你说这些,是站在一个好姐妹的角度。”
楚倾禾打断聂承的话,站起身,轻叹一声,又接着说道:“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这些话,一一永远不会跟你说,因为她打从心里觉得自己过去在那个组织待过这件事,就是对不起你,你若是因此选择和她分开,她也会接受。
但作为一一的姐妹,我想说。
对于一一而,失去你,她或许会难受一阵子,但绝对不会影响她以后继续积极乐观去活她的人生;
若是你们复合,你这段时间的怨和恨,她也会自行消化,因为她就是这样的高美一,她乐观坚强,从不内耗自己,也总是想着让她在乎的人过得幸福快乐。
可是乐观坚强不代表她就不会受委屈,她只是习惯不去感受委屈,可是不去感受那些委屈就不存在了吗?”
聂承看着楚倾禾,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楚倾禾见他这样,失望地摇了摇头,“聂承,你是她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你能得到她的爱,你都不知道这有多幸运,可你却偏要因为你自己的心结为难她,迁怒她,这在我看来,十分卑鄙。
其实你很清楚,你父母的事情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过是刚好在那个组织待过,你找不到那些害死你父母的人,你卑鄙地将你那些无处宣泄的恨和怨转嫁到她身上,如此一来,你的恨和怨有了寄主,而一一的委屈,无人问津。”
聂承的脸色随着楚倾禾的话,一点点变得难堪。
尤其是楚倾禾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巴掌拍在他脸上,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聂承低下头,无辩驳,也无颜面对楚倾禾。
楚倾禾觉得话说到这份上,聂承但凡是个拧得清的,也该听进去了。
她深呼吸一口,“按道理,在一起还是分开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是不该干涉的,我说这些也不是想逼你,我只是觉得,今天如果连我这个做姐妹的都默认无视她的委屈,那这世上,真就没人心疼她了。”
聂承站起身,对楚倾禾深深一躬身,“夫人,谢谢您,我知道我的问题了,您放心,这次一一回来,我会好好跟她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