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萍被噎了一句,转头看向了鲁文川。
“大哥,是……是小康,他……他在乡下闯祸了,我是真没办法了,这才厚着脸皮来求你,大哥,大嫂,你们……帮帮我,我知道我浑蛋,可不管咋说,小康也是你们的亲侄子啊!”
鲁文山黑着脸:“有事说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再这么磨磨唧唧的,就给我滚!”
见鲁文山放了狠话,鲁文川这才犹犹豫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啥?”
鲁文山听了,一把攥住了鲁文川的衣领子,把人给拽了起来,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是鲁康在放牛沟,把村里一个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
鲁康这些年在放牛沟插队,因为偷鸡摸狗,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国家恢复高考以后,他也试着考了两回,结果屁都没考上一个。
鲁文川和马丽萍因为这个大儿子,也是愁得不行,四处托人想办法,打算把鲁康给弄回来。
办法还没想出来呢,昨天就收到了放牛沟村支部名义寄过来的一封信。
上面说,鲁康把村里一个姑娘给祸害了,关键是那个姑娘还订了亲,现在肚子大了,藏不住了,才被那姑娘的父母发现。
逼问之下,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鲁康的种。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如今人已经被事主给扣下了,对方要500块钱彩礼,还让鲁文川两口子想办法,把鲁康和那个姑娘一起弄回城里,才肯罢休。
“你儿子闯下的祸,你不想办法,来找我干啥,人家让你拿钱熟人,你倒是去凑钱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按说人家要500块钱,也不算多。
谁让鲁康管不住裤腰带呢。
再说了,鲁文川好歹是个三级钳工,一个月的工资好几十块,这么多年总不至于连500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可事实证明,鲁文川还真拿不出来。
跟寡妇那档子事,这些年一直没处理干净,那个寡妇时常带着娘家兄弟上门,今个拿走30,明天搬走半袋面,鲁文川还反抗不了。
当年离婚的时候,鲁文川为了尽早摆脱那个寡妇,被迫答应了一堆条件,到现在账还没还完呢。
别说500块钱,就算是200,鲁文川都拿不出来。
更何况对方说了,要他想办法把鲁康和那个怀了孕的姑娘一起运作回城,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思来想去的只能去找鲁文山。
钱找鲁文山借,至于回城的事……
鲁康之前来信说过,张崇兴有亲戚在放牛沟,通过张崇兴调解一下,说不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鲁文山冷笑道。
“老三,我明着告诉你,钱,一分没有,想让我女婿帮忙,你也死了这条心,小康闯的祸,让他自己想办法,别来打我家的主意!”
“大哥,你不能不管啊,小康他……”
鲁文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做下这种丑事,我没他这个侄子,给我滚!”
鲁文川还想再说点儿啥,鲁文山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生拉硬拽地到了门口,一脚给踹了出去。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给扔出去?”
马丽萍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跑了。
唉……
关上房门,鲁文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家门不幸啊!”
张崇兴忙劝道:“爸,这事跟咱家又没关系,犯不上因为这个生气。”
鲁文山低着头,好半晌才犹豫着开了口。
“崇兴,放牛沟那边……”
听鲁文山说起这个,张崇兴便猜到了,他还是狠不下心,真的撒手不管。
“我大姐嫁到了那边,我大姐夫现在是生产队的队长,爸,等我回去以后,过去一趟,问问咋回事。”
鲁文山又叹了口气:“别为难,只要……只要能留他一条命就行了,别的……任人家发落!”
“行,我记下了。”
张崇兴说着,心里倒是好奇,究竟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不开眼,居然还能看得上鲁康那块荒料。
“这可让我咋活啊……”
屋外,马丽萍的哭嚎声还在继续,只是一直哭到了天黑,也没能把鲁文山的家门给哭开,最后还是有邻居被吵得不行,去找了街道办的人,才把鲁文川两口子弄走,院子里又恢复了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