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心神不宁,害怕拖累文成,低头揪着袖口不敢再语。
屋内寂静下来。
温竹扫过不远处的陈禾灵,目光冷冷,下一息,她询问夏禾:“王爷怎么处置?”
“王爷说拿些伤药赠与陈娘子。”夏禾压着声音,尾音带着哭声。
温竹抬手用帕子擦擦唇角,看向跟随自己多年的婢女:“哭什么?”
话音落地,夏禾跪了下来,温竹低头看着她:“觉得委屈吗?”
“不,奴婢只是觉得事情牵连旁人,心中害怕。”夏禾说完,就朝主子磕头。
温竹却问:“这里不是陆家,你没有做错事,为何要哭、为何要怕?”
话说完,众人都低下头,她们陆续想起这位摄政王妃曾是陆家的儿媳。
陆家哪里去了?
陆家人都死光了,一个都没有留。
聪明的人明白过来,不觉看向一旁的陈禾灵,不知道这位小娘子到底想做什么,竟然招惹了摄政王妃。
温竹听后,这才将目光落在陈禾灵身上,“陈娘子,方才你是哪里不舒服才出去吗?”
当这么多人点名,陈禾灵再厚的脸皮也烧了起来,她不得不起身行礼。
“王妃,小女头晕,出去走走,不想被她追上,说什么前面是外院,话里话外说小女不检点。”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温竹看向夏禾:“你的原话是什么?”
夏禾哭着开口:“奴婢询问,娘子,您怎么了?”
温竹眉眼不动,继续问:“陈娘子,你怎么回的?”
“我、我忘了。”陈禾灵不敢说。
夏禾仰首,道:“她说与你何干。”
话说完,众人都抬起头,看热闹的人露出笑容。
“接着说。”温竹并没有将事情压下的意思。
夏禾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闻就复述自己的话:“奴婢提醒娘子,娘子莫要乱走,您再往前走就是前院了,您贸然过去,不合适。”
“陈娘子说,我不识路罢了,你用得着这般说话,你们王府就这般仗势欺人?”
陈禾灵站了起来,看向夏禾:“你休要胡,我没有这么说话。”
夏禾低头,继续说:“我当时说,娘子,您声音小些,惊动其他宾客,对您影响不好。”
“你狡辩。”陈禾灵打断夏禾说话,望着温竹:“王妃,您这个婢女说话不老实。”
听得她喊王妃,温竹才转身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陈禾灵害怕地后退一步。
“哪里不老实,是她逼着你往前院跑?”温竹唇角勾了两分。
陈禾灵吞了吞口水,“我是不识路。”
“知道路走错了,为何不回头?”温竹冷了脸,“路走错了,及时回头,你为何不回头?”
“我只是……”陈禾灵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我没说不回头,您的婢女便上前骂人。”
温竹看过去,“陈娘子,你也是读书人,若当真不识路,便该立在原地唤人带你回去。你若真头晕,更该坐下来歇着,让下人替你取盏热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