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被打的一个踉跄,脸颊肿了起来。他没有哭,没有说话,平静地爬起来。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面前的母亲,“母后,眼下的生活,你不满足。”
“不是因为朕无用,而是你母族无用!”
“是你的父亲无用!”
闻,杜太后站起身,凝视自己的儿子:“你说他们没有用?”
“是他们没用,也是您自己选错了路!摄政王王兄帮您得到太后之位,给您依靠,但您怎么做的?”
“人可以无用,但不能忘本。”
摄政王兄帮助杜太后良多,若以杜家的能耐,她最多只能得到太妃之位。
但最后,她依旧是太后,德太妃屈居她之下。
“是您毁了您自己,是您觉得拉下摄政王,朕便可以做主。但您忘了,朕地位不稳,全靠摄政王。”
“他待朕不薄,是他让诸位皇兄不敢欺朕,给朕皇帝的体面。”
他的母亲不聪明,甚至有些得意过头。享受几日太后尊位的富贵,便忘了她如何会有今日。
相反,德太妃吃了亏,知晓谁会帮助她,拒绝季兴实的提议,依旧站在摄政王身后。
季兴实骗他的三皇兄,也骗到了他的母亲!
他站起身,“母亲,您在这里生活,锦衣玉食都会有,您放心,朕不会让太妃苛待您。”
“不,我要出去。”杜太后站起身去抓住皇帝的肩膀,可皇帝偏身躲避,转身离开。
“你回来、你是我生的……”
杜太后急忙去追,追到殿门口,宫人伸手阻拦她,“太后娘娘止步。”
皇帝头也不回,消失在夜空中。
深夜寂静,殿宇空阔,无论杜太后如何呼唤,皇帝始终没有回头。
皇帝平静地踏上龙辇,挺直脊背,伺候的宫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位皇帝看似年岁小,但其老成,如同小大人一般。
宫人不敢慢待皇帝,去岁有一回,庖厨慢待皇帝,事后,摄政王重罚厨房的人。
还有一回,伺候的宫人给皇帝上了滚烫的茶水,皇帝回来就端起来喝,烫到了嘴。
宫人不仅没有反省,反而责怪皇帝:“陛下慢些,茶水过烫,晾一晾再喝。”
小皇帝嘴巴被烫肿了,不敢吭声。
第二日上课时,摄政王随口问了一句,当时并未语。
下课后,摄政王将小皇帝调走,亲自去了寝殿,当众满宫的面,杖毙了那名宫人。
那日的惨叫声,震耳欲聋,算作杀鸡儆猴。
一轮明月之下,马车颠簸,一路至摄政王府门口。
温竹下车,扶着萧清淮下车,两人一道入门。萧清淮脚步虚浮,走路不稳,但紧紧捏着温竹的手。
“你捏疼我了。”温竹蹙眉,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些。
萧清淮却不肯,静静看着她:“你若丢下我,我该去哪里找你。”
“我往哪里跑?你在这里,知之也在这里,夫人也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萧清淮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的手指拢得更紧了些,十指交扣,像是怕一松手,她便真会化在月色里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温竹脸上,有些执拗,又有些孩童般的认真。
回到院子里,夏禾等人迎了过来,“王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