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姨母与母亲闲话家常,我在门外听到了。回来时,我问过母亲。母亲说是真的,说这是嫡母拿捏庶女的手段,还说温竹心思深,若不能提防,只怕将来就没有大表姐的地位了。”
“还说这样的手段在后宅,比比皆是,算不得什么厉害的。”
当家主母给妾室喂药,确实不算稀罕事。
但嫡母给出嫁的庶女下药,怎么不是荒唐事!
偏偏这对姐妹沾沾自喜!
陈玄被气笑了,可陈禾灵继续在说:“父亲,今日摄政王明明让王妃赠伤药给我,没想到她却故意让我丢人。”
“她、分明就是害怕我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是心虚。”
“还有今日摄政王安抚我了,父亲,你说,若是温竹无法生育,摄政王会不会纳我为侧妃。”
“父亲,只要我嫁给摄政王,日后父亲在朝必然可以顺风顺水。”
听到最后一句,陈玄腿脚发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就你、嫁给摄政王?”
“对呀。”陈禾灵沾沾自喜,“都说摄政王冷酷无情,可今日他罚了奴仆来安抚我,说明他对女儿有意。”
听到这句话,陈玄半晌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抬手道:“你母亲要去庄子里休养,你陪你母亲一道过去。”
“去庄子里?”陈禾灵警惕起来,后退一步,“父亲,母亲为何去庄子里?”
陈玄懒怠解释,就她这般愚蠢的脑子还想嫁给摄政王。
只怕进府一日就被打死!
“你过去便是,无事莫要回府。”
“我不去!”陈禾灵拒绝,“父亲,我是你的亲女儿,你为何要送去庄子上。”
温竹自小被送去庄子上,嫁人多年,至今都被人骂乡下来的。
若她去了,日后怎么嫁人?
“父亲,我是你的亲生骨肉……”
“阿灵。”陈玄打断她的话,“你母亲病了,身边缺人照顾,你是她的亲女儿,理该你陪着去照顾。”
陈禾灵却不信他的说辞,“病了就该留在府上治病,为何要去庄子里?”
“父亲,你不要我们母女了?”
陈禾灵声声质问,每问一句,陈玄的耐心便少一分。
除去陈禾灵外,他还有女儿、儿子,不愁没有子嗣。
“阿灵,将来我会接你回来的。”陈玄敷衍她,唤来仆人:“送她回房,明日随夫人一道去庄子里。”
“我不去……”陈禾灵提起裙摆就要跑,可刚跑两步就被婆子追上,直接抓住肩膀压回房。
陈玄不理会女儿的哭声,如今得罪摄政王,当务之急是澄清。
思索一番,他让人给王府送礼。
可他的礼到了门房就被退回去。
事情报到温竹耳中,她揉着眉眼用膳食,一旁的秦殷好奇:“作何送礼?”
温竹不得不将昨日的事情解释一遍,秦殷眉眼凝重,“当真下药了?”
“嗯。”温竹低头,无神地用勺子搅动着碗内的汤水,“怀上知之,我很意外。”
但子嗣艰难一事,是大夫亲口说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