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荃吓醒了。
她急忙爬起来,不敢面对师父的眼睛,紧张地喘了口气,“师父,无关旁人的事情,是我瞒下来的。”
“为何瞒住?”顾安东后退一步,搬来凳子坐下来,平静地等着徒弟的回答。
顾荃吓得不轻,坐立不安,索性跪下来细说。
“师父,我不想困于后宅,不想整日算计着留下男人的身影。我本不想留下这个孩子,那日,我已经配好堕胎药,但最后没有喝成。”
“这便说明这个孩子与我有缘,我想着生下他,日后与我作伴。”
“仅此而已?”顾安东冷笑连连,“不要忘了你师父我从哪里走出去的。顾荃,对方看不上你,想让你做妾,对吗?”
顾荃低头不敢语,顾安东的嗤笑让她想要为齐绥辩解。
“师父,我若答应嫁人,他会给我正妻之位,但这样,我便被困住一生,您说,对吗?”
顾安东不语,眼神中多了几分灰败,他自己养的徒弟,他知道性子!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
顾荃睡了大半日,整个身子都舒服许多,她忙起来更衣,收拾妥当去找王妃。
走到前院,顾安东坐在下首,正在与摄政王妃说话。
不知说了些什么,王妃眉头紧锁。她下意识走近,王妃抬头看她,“顾大夫,如今你师父来了,让他给你顶一阵,等明年这个时候你再去铺子里。”
“我这小小的铺子让顾老太医坐镇,生意必然好。”
顾荃不敢吭声,耳边依旧是师父的冷哼,“尽给她收拾烂摊子,我去铺子里看看。”
“好,我让文成带您去。”温竹跟着站起来,“您慢些,药铺给您代管,大事小事都可以做主。”
顾安东朝她摆手,大步走了,步履矫健。
时隔多年,再度回到京城,他没有怯场。
等人走后,温竹看向顾荃,“今日苗若安来道谢,说郭族长发了话,孩子还给她。她打算带孩子去庙里住一阵,先避开郭家,铺子里的事情先给她的管事代为打理。”
“不得不说,这件事总算尘埃落地。”
“苗若安给你带了一份礼,让我转交给你。”
温竹朝婢女抬起下颚,婢女忙去取东西。
一块精致的黄田字母玉递到顾荃面前,瞧着镶嵌的字母玉,顾荃心动了,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玉佩,面上带着笑容。
“礼物,我收下了。王妃,我也想去城外暂住,等孩子生下来,我再回来,您觉得如何?”
温竹挑眉,低叹一声,“也可,我让人给你安排,万事不要乱想,等你生下孩子再说。”
有了顾老太医……温竹诧异,“你姓顾,老太医也姓顾?”
顾荃点头,“我与师父已出了五服,同为顾家人。”
“原是这样。”温竹释怀,“好,我让人给你说收拾。”
顾荃低头道谢,“多谢王妃。”
温竹也缓了口气,有了顾老太医坐镇,顾荃也可安心养胎。
收拾妥当后,顾荃带了两三人离开,前往别院养胎!
人刚走三日,齐家来送帖子,邀请温竹参加齐绥与宋芩的定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