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永远不要怀疑劳动人民的智慧和钻营。

梁拉娣所属机械厂远离城里，不算天子脚下。

再加上镇上、村里农耕思想还没彻底转变。

对于‘偷偷生娃’这种事，不说平常之事吧，也得算轻描淡写。

尤其是看到许大茂给她提前准备的那么一大堆粮食，还有带了油的全国粮票。

梁拉娣感动得稀里哗啦。

恨不得当场就坐死在许大茂身上。

“大茂，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这年岁没有谁家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过得很容易。

娄半城都缩着脖子扮低调呢。

普通老百姓是真的困难。

灾害的余波尚在。

虽然能感受到松宽的迹象。

可柴油三轮车刚哒哒哒的起步呢，距离飞驰上路还得好一阵子。

吃饱已然是让梁拉娣一家五口都耗尽全部心智和能量的事情了。

更不用提吃好。

而许大茂为梁拉娣准备了细粮灰面。

还给她攒了那么多全国粮票。

梁拉娣知道许大茂出差去魔都刚回来。

出差才能兑换全国粮票。

他现在手里厚厚一沓，毫不犹豫掏出来全留给自己。

说明什么？

堂堂知识分子大男人，出门在外饿着肚子，

一点点节省口粮。

只为留给自己这个带四个孩子的普通寡妇。

还是风评特别差的不要脸的寡妇。

梁拉娣即便是铁石心肠，也早就被融化尽了。

何况她很善良。

还是一个性情中人。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不对你好呢？”

许大茂抚摸着梁拉娣的小腹。

刚才他真怕梁拉娣动了胎气。

要不说这娘们虎呢。

也太性情中人了呀。

“那个秦淮茹肚子里，也是你的种？”

瞧。

梁拉娣果然虎不拉几的。

换了是秦淮茹那娘们，怎么可能在两个人这么坦诚的时间段里，问这种特别扫兴的事情呢。

偏偏梁拉娣想到哪儿就聊到哪儿，一点设计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对你和你的孩子们负责的。”

许大茂含糊的承诺。

‘你和你的孩子们’，可以是梁拉娣和四个孩子以及未来肚子里的娃。

也可以是梁拉娣和肚子里的孩子，以及秦淮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许大茂肯定不能直愣愣的回复‘是’。

那显得有点生硬和尴尬了。

委婉的透过现象直抒本质。

越过让人听起来‘太过于渣’的内容，直奔对方最在意，也揪心的结果。

既转移梁拉娣的注意力又能起到安抚梁拉娣心思的作用。

谈感情或者纠结于许大茂对她和孩子们未来的生活质量的保障。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梁拉娣不敢轻易割舍的条件。

“到处撒种子，你养的过来嘛，小心以后累死你。”

梁拉娣埋头，吧唧一声。

深深的亲了许大茂一口。

她可是知道许大茂和丁秋楠有一腿。

那会儿觉得自己的长期饭票要不稳，还硬着头皮从丁秋楠被窝里抢男人来着呢。

后来她和丁大夫各不相让，争锋相对。

好几次俩人都睡到一个炕上。

在许大茂的左右照样分庭抗争。

直到丁大夫去魔都医学院进修……

咦？

不对呀！！

许大茂去魔都出差。

丁秋楠去魔都进修。

合着不就是许大茂顺路送丁秋楠去上学嘛。

难道他和丁大夫之间的关系，是因为丁大夫的前程和学业？

梁拉娣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愣神了几秒钟。

要不是许大茂低头咳咳两声提醒她。

都忘记动弹了呢。

但心里揣摩两人关系哪怕后来变了质，但起步阶段的原因八九不离十。

梁拉娣又想到自己和许大茂最初的‘交易’。

不由得从鼻腔里‘哼哼’两声。

估计在丁秋楠丁大夫心里。

自己也就是为了图许大茂给她和孩子们吃喝吧？

啪嗒一声。

许大茂没有点烟。

梁拉娣虽然性格虎，但目前的她，实打实是个孕妇。

许大茂做不到当着孕妇的面，肆无忌惮的抽烟。

而且在孕妇忙着埋头吃东西的时候，自己躺着抽烟。

也有些不合时宜。

许大茂一般都是等女方忙活完之后。

才会点上一支烟，享受全世界无所屌谓的休闲时刻。

梁拉娣洗漱完，打了个哈欠。

她一早安顿了孩子们，就坐车往京城赶。

到了地界又没舍得坐人力三轮车，公交站牌她也不够熟悉。

平白多走了好几站地。

一个孕妈妈本就缺觉嗜睡。

这么不辞辛劳的忙活了大半天。

见着许大茂就又连轴转的忙了俩小时。

现在的精神头，都是许大茂本人以及许大茂为梁拉娣准备的粮食物资和票据钱财带来的些许亢奋。

说不好听的。

这种精气神的亢奋，属于一种透支现象。

对孕妇而，非常不合时宜。

“你睡一会儿，我忙一阵子工作，等打了晚饭我再叫醒你。”

“我睡觉打呼会不会吵醒你呀？”

梁拉娣的呼噜声等同于无。

依着许大茂对梁拉娣的了解，即便是累上两三回，睡着了也只是轻微打鼾。

如果离开了许大茂胳膊当枕头，鼾声还会更小。

所谓打呼噜，只不过是许大茂对梁拉娣某次话说一半就睡过去的调侃。

没想到她还真记在心上。

“没事儿，你睡吧，我专注起来，打雷地震都听不到。”

许大茂起身下床。

给自己套上秋衣秋裤。

医学认定：

唾液中含有一定的溶菌酶和唾液淀粉酶。

不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蚊虫叮咬过后的瘙痒，还能分解细菌，起到杀毒除菌的效果。

所以许大茂现在比水洗还干净。

他也确实有点需要完成的剧本修改工作。

有，但量不多。

这只是对于许大茂而。

任荣光任副主任给许大茂的最佳完成期限是三五日。

许大茂打算今天赶赶工，明天送走梁拉娣后就弄完了事。

因为明天的计划是带梁拉娣去粮站把自己这个月的定量买出来。

他这个月大概率还在八一制片厂招待所待着。

管吃管住还有补贴拿。

工资和定量完全能省下来。

而且有了娄晓娥，有了娄家。

许大茂怎么也不可能被饿着。

尤其娄晓娥昨晚留宿在自己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俩字：锁死。

……

许大茂的计划是先带梁拉娣去粮站把自己的定量买出来让她带着。

现在招待所里的粮食，是许大茂真金白银和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换的。

依然是三大妈杨瑞华出面。

依旧是去北新桥粮站买粮。

到北新桥百货商店‘进货’。

统统都是许大茂埋单。

三大妈还饶有兴致的跟许大茂谈他新对象的事儿了呢。

许大茂也没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