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好先放到一边。
忙一忙事业。
……
南锣鼓巷95号。
后院。
聋老太太双手拄着拐杖,沉着脸坐在床沿儿。
她在等一大妈过来。
说好了待会儿搀扶着她出去一趟。
打着换粮票的旗号。
这几日聋老太太心情一直不好。
自打上次撮合娄晓娥和何雨柱又没成功,聋老太太就这样儿了。
倒不是何雨柱不争气。
聋老太太觉得都怪许大茂捷足先登。
没有他巧舌莲花的先入为主。
娄晓娥对何雨柱的态度肯定不至于此。
她甚至怀疑许大茂早就知道有人打算给何雨柱介绍娄晓娥这件事。
可自己的想法只告诉过易中海。
许大茂是怎么知道的呢?
聋老太太年岁虽大,可头脑一点都糊涂。
这是看到时代的变化太快,老婆子威信越来越少。
暗地里的心思有所动摇了呀。
这种暗戳戳的迹象,催促本就心情不舒坦的聋老太太必须要拿出点手腕来。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许大茂就是她选中的鸡。
聋老太太是从当年一路摸爬滚打斗争过来的小脚老太太。
要说这二道门内的阴狠和毒辣,现如今这院子里,没人比她更清楚。
老一辈人的手艺和智慧,绝对不容忽视。
一大妈来了。
搀扶着聋老太太出去了一趟。
‘换粮票’。
一如既往的‘争执’了好几句。
在一分半厘之间呛呛了四五分钟。
最后还是聋老太太让了步。
叠摞着的几块钱里,也在一大妈瞧不见的角度里,夹裹了一个灰黄色的小药包。
“老婆子我下周还来换,到时候还找你。”
“老太太您只管来,我见天都搁这儿呢。”
中年妇女顶着一头灰白发,态度跟砍价推搡时完全不一样。
聋老太太将钱和药包放到手绢里裹好,塞回兜里。
一手拄着拐棍,一手抬着让一大妈搀扶。
两只颤巍巍的小脚挪动的一点都不慢。
这一天傍晚。
等一大爷易中海下了工回到家。
一大妈踌躇好一阵子,才偷偷把易中海拉到里间屋,悄声和他说了好些话。
易中海目光凌然。
似是有惊讶,有迷惑,也有一丝小恐惧深藏其中。
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最后愣怔了十来分钟。
才缓缓吐了一口气出来。
他按在六斗柜上的手背,青筋暴露。
几根手指都要抠成了鱼肚白。
指甲缝里洗不掉的机油残渍仿佛都快活了过来。
自己个儿往指甲缝外溢似的。
易中海没有生育能力。
他也不是打小便如此。
从小伙子开始便鞍前马后伺候聋老太太。
现如今自己孑然一身,混到不能有子嗣。
说心里没有懊恨绝对不现实。
他又不是天阉。
是后期人为造成的啊。
要说心里头最怨恨的——
易中海下意识扭过头,隔着墙壁望向正北屋的角度。
何!大!清!
里间屋里传来压抑的顿挫声音。
一大妈刚要推门出屋,听到老伴儿憋在嗓子眼里的怒吼。
身形也是一顿。
她虽然不知当初是何种情景。
但投奔过来之前,也略有耳闻。
毕竟都是一个‘体系’里的。
只不过当初动乱,自己跟着主子先去了外省。
后来逃荒又投奔回来。
类似易中海这般的角色,当初肯定都是经历过的。
只不过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然还有这样的渠道,能搞到那种药。
竟然还想给许大茂用上……
这种阴损的胆量,让人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聋老太太以为一大妈只是逃难来京的普通人。
可易中海当时一眼就瞧出了一大妈是故人。
这些年易中海和一大妈鞍前马后的伺候聋老太太。
一大妈在聋老太太身边的见闻,是易中海推敲很多事情的重要传递枢纽。
聋老太太防备所有人。
尤其是刘海中和易中海。
就像她当初能‘吓跑’不服管教的何大清一般。
好在刘海中只是个莽夫。
或者他扮演的,就是一个莽夫。
易中海反倒是被聋老太太安排坐镇中枢。
那些让易中海眼馋的渠道和那些东西……
这几年下来。
就因为有着一大妈潜在聋老太太身边。
才让易中海不是颗粒无收。
但也仅此而已了。
娄家势弱已成定局。
聋老太太也快掰扯不开了。
易中海想到了许大茂。
又想到了何雨柱。
院子里恰好传来何雨柱嘚瑟的声音。
不用猜。
何雨柱拎回来的盒饭肯定又到了秦淮茹的手中。
如果按照易中海的策略。
撮合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人便都锁死在这个院子里。
以自己对何雨柱兄妹曾经的照顾,他留下给自己养老肯定没问题。
易中海瞧不上何雨柱。
打心眼里瞧不上。
可何雨柱现在毕竟是轧钢厂第三食堂的厨师长。
在后厨这一块,确实有些造诣。
他的收入和心思,如果能真的用在伺候老人上,倒也还算过得去。
只是可惜了秦淮茹。
易中海叹了一声。
外面屋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一大妈出去了。
去厨屋舀饭,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
易中海现在的精神头不太对劲。
不合适去聋老太太面前亮相。
秦淮茹没落到自己手底下当钳工徒弟。
易中海有些失算。
他最近也一直有琢磨。
秦淮茹长得漂亮,整个东直门片区都有耳闻。
去了轧钢厂才多久。
已经有把南锣鼓巷最美寡妇的艳名复刻到轧钢厂的迹象了。
易中海思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变数大概率出在轧钢厂李副厂长李怀德身上。
易中海是技术一派,归杨厂长那一头。
而李副厂长则不然。
作为副厂长里的翘楚,人家负责包括保卫科室在内的后勤一把抓。
枪杆子和钱袋子,都被他捏着呢。
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掰扯的。
易中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无法自己冒头出来,跟副厂长争抢。
先不说够不够资格。
就他一不小心提前跟贾家说的那些话。
也绝对给现在的秦淮茹造成了影响。
秦淮茹现在已经入了厂,也落在车间一线。
必然能听到过自己在厂里独来独往的作风,和带徒弟的名声。
以秦淮茹的聪明劲儿,八成对自己是有点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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