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副科长，你办公室里是不是还藏了别的狐狸精啊？”

许大茂噗嗤笑出声。

啥叫别的狐狸精？

为啥用个‘还’字呢？

“这话的意思，你把自己也当狐狸精了呗？”

于海棠放下饭盒，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许大茂一把将自投罗网的于海棠搂进怀里。

好好的对她来一场舌战群孺，口蜜腹剑。

差一点就没搂住火气。

来一场口诛笔乏。

是办公场所和大环境救了她。

当然了。

许大茂在适当的时候能够悬崖勒马，也有刚刚秦淮茹默默努力过的原因。

于海棠去三食堂打的饭，分量和质量都比许大茂自己过去打，要好上一筹。

其实男人扎堆的轧钢厂氛围也挺奇怪的。

女人在工作中属于半个附庸，是不被看好，不被重视的群体。

表面一视同仁，背后排挤嘲讽的比比皆是。

很多表面敷衍推崇妇女同志的男同胞，其心思都不怎么正统。

反正懂的都懂。

也只有在食堂打饭这个细节上。

女工友们，尤其是漂亮的女工友们，就会比男同胞们有更大的优势。

抖勺没那么厉害，饭菜汤水少，干货多。

这又是另一种歧视。

其实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一直在喊。

可所有人，包括喊口号的自己人，在很多事情上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无论是鄙夷女性，或者是刻意照顾女性，其根源还是对女性的不认可。

这就是一种无形的枷锁。

是刻在传统意志和理念里的歧视。

“嚯，给这么多好东西？干脆以后中午都让你给我打饭送过来好了。”

许大茂将饭盒一一打开。

两个饭盒里装菜，两个饭盒里盛馒头。

都是全面儿的白面馒头。

工厂里馒头只有两种，一种二合面馒头，一种全面馒头。

工人们想要省钱吃窝头都没处买。

毕竟轧钢厂的工作绝大部分都是体力活，吃不饱可不行。

“美得你，还想让我天天给你送饭，那你能天天回家里睡觉吗？”

于海棠最近心思有点重了。

一点点的窥探，一点点的尝试和试探。

估计是想找到许大茂对她容忍的底线。

姑娘最近一段时间被进化强壮后的许大茂搞得心猿意马。

小资的奢望被满足。

只余下少女梦想的白马王子这一件遗憾了。

故事里的白马王子都是回娶美少女公主的。

于海棠觉得自己就是美少女公主，在主动追许大茂之前，她肯定是。

“我真要天天回去，你能受得了？”

许大茂不屑的语气很明显。

小辣椒于海棠却没能反驳。

嘴皮子嗫喏了两下，竟是无以对。

羞恼的她攥起粉拳，小小的用力，在许大茂肩窝上擂了一下。

“行了，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就要凉了。”

许大茂一把将于海棠按到旁边凳子上：“姓杨那小子你不用管他，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真的？”

“真的，再忍忍，实在忍不了，还有我呢。”

外面大路上。

骂骂咧咧的杨卫民从秦淮茹身旁超过，对这位‘艳名在外’的俏寡妇没有任何的在意。

甚至都懒得施舍一丝目光。

这算什么呢？

只是因为秦淮茹年龄比他大两块多金砖？

当真是年少不识姐姐好，错把清纯当成宝。

杨卫民这眼神儿可真不咋滴。

于海棠人家是泼辣的小辣椒，压根也没扮演清纯小姑娘啊。

真不知道杨卫民是怎么想的。

……

许大茂开着吉普车来到杨厂长说过的地址。

这里是冶金部家属院的最东头。

有一排好几个独立的二层小白楼别墅院落。

跟许大茂常去的1号院颜家区别不是很大。

只是颜家的别墅多了个后院子。

而这边只有前院，院里也略显萧条，没什么绿植和花卉点缀。

不一会儿，又一辆吉普车绕着山路爬上小坡。

31打头是冶金部下属二类工厂的惯用车牌序列。

29805是杨厂长配车的车牌号。

许大茂往门口一侧挪了挪，站在原地凝目望着。

原剧情许大茂是殷勤的走上前，打算帮杨厂长开车门。

结果笑模样贴上了鞋拔子脸。

许大茂跟车上坐着的厨师何雨柱撞了正着。

原剧情里，杨厂长给许大茂派活也没解释还会带着厨师一起。

但今时不同往日。

许大茂完全靠自己的打拼，一步步从泯灭众人走到开始布林布林的闪光。

杨厂长对他的姿态也不再那般高高在上了。

虽然知道许大茂大概率不会拒绝。

他依旧选择了‘商量’的口气来传达指令。

戴着眼镜的干练青年陈秘书迎了出来。

许大茂早就看到他在门厅徘徊的身影了。

可人家没有动弹，一直到杨厂长现身，才从里面走出。

这都是细节。

领导身边的秘书，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许大茂心里默默盘算。

如果对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还算情有可原。

只是可能吗？

乱七八糟的人，杨厂长估计也不敢往这边领吧？

假设对方多少知道自己是谁，却并没有过来攀谈的意思。

情况也就不而喻了。

阵营不同，或者还未曾选择站队。

所以对许大茂这个人的到来，暂且持观望态度。

许大茂心里明白，对方不是黎叔叔一个战壕的同僚。

颜父更是表明了和黎叔叔‘捆绑’的态度。

对方没有示好，却也没有摒弃排斥自己过来。

这里面就很值得揣摩。

“陈秘书，王局长他们到了吗？”

“已经到一会儿了。”

“我还以为我来早了呢。”

杨厂长寒暄了两句，开始介绍：“这位是我们厂的厨师何雨柱，这是放映员许大茂，交给你安排吧。”

何雨柱抿着嘴，点点头。

许大茂笑着点头，喊了一声‘陈秘书’。

“行，您进屋吧。”

陈秘书先邀请杨厂长进屋，再调整回板正的站姿时，脸上的笑意自动收敛。

“你先去厨房。”

“你把放映机放下来，等会儿去会客厅里放。”

陈秘书一板一眼的安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