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许大茂将吉普车停在红星轧钢厂三食堂西边的空地上。
这里是停自行车的地儿。
但现在工人们下班了,自行车大多都被骑走。
唯二的两个车子,是后厨刘岚和何雨柱小徒弟马华的。
余下的空间很大,停两辆吉普车都绰绰有余。
许大茂停车,走后厨。
刚掀开布帘,就听到空气里传来呼啸的嗡鸣。
他下意识抬起右臂,伸手。
握住了一根凭空飞来的擀面杖。
“什么情况啊这是?”
许大茂扫视了后厨一圈,皱眉问道。
“嘿,我打苍蝇呢,谁知道你上赶着往上撞。”
何雨柱一把将剁在案板上的菜刀拿起来,开始继续切菜。
眼睛都不朝许大茂看,自顾自的说。
话里意思自然是给自己丢擀面杖找借口。
至于许大茂信不信。
旁边的马华、杨师傅,甚至等着端菜上桌的刘岚信不信。
那就跟他掌勺大厨何雨柱没关系了。
许大茂嗤笑了一声,摇摇头,随手将擀面杖丢到旁边地上。
扑棱棱的响动中,许大茂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抬腿往后面包间走。
肯定是马华刚才往外撇水看到了许大茂停车。
估计是说了点什么又让何雨柱心里不痛快了。
他也就这点能耐。
想要让许大茂当众受个闷亏,吃点瘪。
除了丢擀面杖,还能干点啥?
丢菜刀?
他敢吗?
一段小插曲并没有让许大茂扫兴。
现在的许大茂,社会地位和标签,人物属性和能力,都今非昔比。
与何雨柱这个普通厨子,甚至和南锣鼓巷95号院子里的所有住户,都已经不属于同一阶层了。
蚂蚁跳的再欢,大象也不分不清蚂蚁动的是哪根触角。
许大茂和何雨柱的差距,即便达不到蚂蚁和大象的幅度,也得是何雨柱刚准备做的砂锅里的小笨鸡和外面停放的吉普车。
这个比喻。
许大茂说的不仅仅是体积体量。
还有价格。
何雨柱的价格是一只被宰杀褪毛的小笨鸡。
许大茂的价格便是停放在外面,换了新车玻璃的吉普车。
跟一个没有前途没有追求机会的小厨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许大茂坐在四陪的位置上。
看着桌上逐渐丰盈的菜肴,杯中不断喝掉又倒满的茅台。
虽然处于微醺状态,但想到厨子何雨柱费心巴力是来做饭的。
而他许大茂,则是坐着享受厨子做的饭菜,还能随意点评,畅所欲。
心情便好上了许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桌上吹牛聊侃的正嗨。
许大茂借口去厕所放水,实则跑去旁边小仓库里歇息。
躲酒,顺便缓一缓酒劲儿。
自打喝了中药,许大茂的酒量就时灵时不灵。
第二副药效了。
酒量还在半斤八两之间徘徊。
许大茂觉得可能这就叫有得有失吧。
得到身体大幅度强壮的同时,失去了倒数五个数便挥霍倾泻的乐趣。
虽然没有彻底丧失对酒精的抵抗,但也只能抵抗寥寥。
还是会很容易被酒精麻痹,麻醉。
就像是此时此刻,许大茂眼前便出现了幻觉。
耳朵也是。
他直起身子,眯着眼努力去看。
小仓库被他紧闭的门此时被撞开又被随手关上。
但明显关的不够严谨,门缝过于大了。
里面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许大茂听了十来秒才弄清楚这俩人是谁。
挣扎拒绝的是端菜传菜的刘岚。
打算趁着酒劲儿强硬一把的,是刚刚荣任委员会主任的李怀德。
这人的气量也就如此了。
区区一个后厨杂工刘岚,还是结了婚的女人。
竟然就被李怀德这么大号的一个主任给惦记上了。
难道就因为酒桌上别人随口的调侃,就让李怀德当真动了心?
何必呢。
只不过……
许大茂歪着脑瓜子想了想。
原剧情里,何雨柱撞破过李怀德强迫刘岚。
那是刘岚屈服李怀德的第一次。
再之后,才会有认命似的妥协。
但自此之后,她看似因为有了李副厂长这个大靠山而对何雨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可刘岚对其他人,秦淮茹也好,易中海也罢,其他的工友和后厨同事,都没有跋扈嚣张的姿态。
估计也有对何雨柱‘见死不救’的气愤和鄙夷吧。
许大茂正想着呢。
吱嘎一声。
小仓库的半扇门被推开来。
顺着光线,李怀德强搂着刘岚,刘岚双臂缩在胸前,将李怀德推的有些远。
远到李怀德抻着脖子,撅着嘴,却连刘岚的一根头发丝都够不到。
许大茂有些想笑。
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门口那个略显苍老和猥琐的猪腰子脸。
“嘿,李主任,您搁这儿玩呢?”
李怀德没有松手,却回过了头去。
许大茂蹲坐的角度看不清李怀德脸上的表情,但何雨柱脸色有些僵。
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将他推开的半扇门给关上了。
关上的是小仓库的门。
也是刘岚内心挣扎的阀门。
“瞧见没,连愣头青的傻柱都不敢违逆我,以后你跟了我,肯定比现在要好……”
“别怕,来吧,过来,快点……”
“咳咳。”
“我保证让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咳咳。”
“你要是再……谁!?”
许大茂坐在一大袋土豆堆上,咳咳了好几声才让醉醺醺的李怀德听到小仓库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我,许大茂。”
“大……大茂?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个也字,让许大茂浮想联翩。
可惜李怀德是个男人,还是个干瘪的老帮菜。
如果换成是刘会新,许大茂估计会禁不住诱惑的吧?
“李主任,我喝的有点多,走错了地方,先说一下啊,我可比你进来的早。”
三分钟后。
许大茂从小仓库走出来,左手还拽着红了眼眶却脸色煞白的刘岚。
既然一不小心当了好人,不妨就把好人当到底吧。
救一个还没有失足的可怜女人,捎带手而已。
许大茂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此时此景,他更不怕新官上任的李怀德李主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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