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的计划很缜密。
她肯定不想自己的大茂哥白费工夫。
所以每一步也都规划的很完善。
第一步,先让张淑琴借住到她这个小院子里来。
起码大学开学之前不用担心家里的掣肘。
住进来,才能体会到生活的差距。
才能被糖衣炮弹俘虏。
才有可能被软化,被说服,被pua成功。
第二步,等张淑琴能接受当下的情况,再让许大茂找人去吓唬张淑琴家里。
这事儿看似困难,实际也挺简单的。
许大茂手上有绳,绳上拴着狗。
体膀腰圆的二大爷刘海中咬人的功夫还是相当可以的。
到时候去张淑琴家里摆摆当官的谱,用挖社会主义人才墙角的大帽子一扣。
不怕张淑琴家里不妥协。
而第三步,便是创造机会,让张淑琴落户在这个小院子里。
以后就可以过没羞没臊的幸福日子了。
至于是和谁没羞没臊——
那不还得大茂哥说了算嘛。
说不准,凭借自己和张淑琴与于海棠都是同学的这层关系。
以后两个小院子还能常走动,成为更亲近的闺蜜团呢。
张淑琴的情况,何雨水最近了解很清楚了。
她家有着强烈的重男轻女情节。
据说街道办居委会多次登门批评教育,甚至连每天一个小时的学习都安排过大半年。
效果也寥寥。
张淑琴铆足了劲儿要学习,要考大学,要出人头地,要摆脱原生家庭的掣肘。
何雨水挺可怜她,也有些敬佩她,才把自己的屋子借给她复习。
但现在风起云涌了。
张家没了街道办和居委会的‘盯梢’,传统的观念和思想又再次死灰复燃。
张父和张母想要让闺女出嫁,为弟弟的前程和生活幸福保驾护航。
张淑琴肯定不乐意啊。
但这次她逃离的契机不太对,如果离开张家,生活很难再进行下去。
起码户籍在一个本子上,粮本和副食本都被张家管控,等于张淑琴的生计被家里拿捏住。
这次没了街道办居委会好心人的劝说和掰扯,张淑琴举步维艰,谁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何雨水如果这个时候再跑去帮她一把。
加上张淑琴曾明确表示对‘许大茂’很有想法的前提。
事情并不会很复杂。
许大茂不明就里,但何雨水表示了她的想法和心意,许大茂没有损失,肯定听之任之。
甚至还会顺水推舟,再帮她一下。
毕竟雨水妹子确实有点捉襟见肘了。
有个人帮衬她,能够少受点罪,减轻点负担。
许大茂也能更加从容和享受。
幸福的小日子,谁又不稀罕呢?
轧钢厂上班的日子越来越清闲。
李怀德李主任是个喜欢权利的家伙,上任之初便事无巨细的把控全局乃至细节。
许大茂只是想一想就替李怀德感到累。
身体累,心也累。
可架不住李怀德甘之若饴,心甘情愿。
许大茂更乐得潇洒清闲。
轧钢厂的一线工作陆续暂停了大半。
这种情况跟兄弟单位和上下游企业都差不多。
雪崩之下,没有一寸山皮能够不被裹挟和覆盖。
午饭期间,刘岚给许大茂打的饭。
因为于海棠很忙。
忙着在大喇叭上播报李主任亲自签批的一份文稿。
于海棠声情并茂的接连读了五遍。
从刘岚打饭过来,一直到到刘岚陪着许大茂将两份饭菜都吃光。
刘岚收拾饭盒,揣着许大茂塞她裤兜里新的一沓钱票从工人文化馆礼堂出来,回三食堂后厨。
许大茂和刘岚这段时间的相处很默契。
刘岚对许大茂也早已不设防。
许大茂偶尔捏捏她屁股和胸脯,搂着她腰往她裤兜里塞票子还会顺手往里面摸一把的动作愈加显得自然。
刘岚从僵硬到下意识躲闪,再到现在的毫无防备,甚至还通过肢体的微调为许大茂大开方便之门。
但两人也仅限于此。
默契的令人发指。
许大茂拿起电话,拨给了宣传科。
现在他已经是宣传科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了。
就差文件下达正式走马上任。
宣传科播音室的播音员,肯定归许大茂管理。
“让于海棠同志过来一趟。”
许大茂对着话筒说道。
他从李怀德的稿子里听出了于海棠的个人情绪。
这妮子还就是喜欢拉帮结派。
一个区区小播音员站什么队啊。
巨大的齿轮滚动中,像于海棠这般小人物,是随时都能被碾压成渣渣的炮灰。
瞎几把掺和,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上周才好好的棍棒教育了一顿。
于海棠当时明里求饶,说绝对听话,不再参与厂子里这些事情。
可这才几天啊,就又出现苗头了。
许大茂挂掉电话,想了想,又给委员会李怀德李主任打了过去。
“李主任,我觉得你之前的提议挺好的,我全力支持。”
李怀德要‘更换轧钢厂播音员’。
因为他在刘岚之后,又将注意力瞄上了整治立场很鲜明的播音员厂花于海棠同志。
估计李怀德早有此意。
只是杨厂长刚刚成了清洁工,杨卫民从始至终都没得手。
李怀德李主任现在权势在手,有些飘了。
老帮菜也敢对年轻貌美的厂花动心思。
只不过许大茂给拦了下来。
霸气的回怼,明确了于海棠的所属权。
李怀德心情很不美丽。
但他也有他的对策。
既然人碰不到,那就挪开自己眼皮子底下,省的天天看到吃不到心烦。
正好让出一个位置,能够用这个窝当条款,引别的能入他法眼的姑娘上钩。
许大茂这通电话就是来表态的。
工作反正没多少。
整天就是混日子为主。
因为许大茂如果工作踏实认真,就得分李怀德李主任的权。
相比其他那几位副主任,许大茂的表现最让李怀德满意。
再加上许大茂知道李怀德一些不想为别人得知的情况。
两人便也能保持基本的礼貌,相安无事。
“大茂哥,我来啦。”
于海棠推门,探出头来,俏皮的笑。
她心情很好。
刚才借着播音宣传好好的直述心意,发泄的淋漓尽致。
“走吧。”
许大茂收拾好私人物品放进挎包里,起身。
“啊,去哪里啊?”
于海棠诧异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