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赎人的。”
许大茂喊了一嗓子,又转头问了刘岚对象名字,报了过去。
“玛德,怎么还有小轿车……”
许大茂已经摇下了车玻璃,清晰听到对面阴影里有人啐了一口。
身份地位因为一辆小吉普车而彰显。
开赌坊的大多都是为了求财,如果可以,自然会选择尽量不杀生。
而皮肉生意其实在这个时代已经落幕十来年了。
政策不允许。
弄不好就是吃花生米的道路。
如果只是无依无靠的普通小老百姓还倒罢了。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因为办事工作的效率和人力问题,主张民不举官不究。
退一万步想,如果刘会新真的被坑进去,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丫头,还能翻了天去?
反正身子毁了,名誉没了。
当姐姐姐夫的做主许个人家,虽然形式上不很对付,可邻里邻居也不会多说什么。
而刘岚这个媳妇就更不用说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一方拿不出钱,用自己抵债本就是龌龊的事情。
说出去丢脸,还会有更恶劣的影响。
属于双方互相拿捏,只要不往死里逼,就总能被捂盖子。
赌坊那边在给刘岚丈夫放贷的时候,对他的家庭就有所打听。
这都是应有之意。
谁想到被盯上的俩女人却找来了一个开着吉普车的‘大人物’。
这显然有悖初衷。
门口值守的人还算机灵。
没有暴露太多信息,一溜小跑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从院子里出来了四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家伙。
“后边那个外号叫丧狗,胡同里的都喊他狼哥……”
刘岚偷偷拽了拽许大茂的衣摆角,小声的给许大茂解释。
“老哥怎么称呼,来赎人的?”
刘岚认出的所谓‘狼哥’,在四个人里明显处于小弟的位置。
甚至都插不上话,只能扮做门神一类。
“你们俩在车上别下来,我去处理。”
许大茂叮嘱了一声,开门跳下车,又一把将驾驶室的门摔上。
边走过去,边掏出烟,往自己嘴上咬了一根,又随手朝着对面领头那人丢过去一根。
“对。欠了你们多少银子,说个数吧?”
对方没料到许大茂‘先礼后兵’。
香烟跌落在地上,旁边小弟狗腿子似的捡起来,双手重新递给自家大哥。
带过滤嘴的华子。
领头大哥眼角不自觉挑了挑。
眼神先是看许大茂,又穿过他看向身后的吉普车。
嚯!
还是军牌?
“老哥,哪个院里的?”
“1号空军大院,住2号别墅。”
对方神色凌然,侧身伸手,摆了个‘请进’的架势。
许大茂毫不犹豫,大踏步走进去。
吉普车就是脸面。
就是这个时代的私人飞机。
代表着不同往常的地位和身份。
再混不吝的顽主、地痞,也得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
有没有必要惹。
刘岚和刘会新透过吉普车玻璃眼睁睁看着许大茂进入了那些人的人堆,然后一同走去了阴影里。
很明显。
许大茂进院子里去了。
四十分钟后。
许大茂被对方恭送出来。
双方甚至有点宾主尽欢的意味。
“你……没事儿吧?”
刘岚扭着头,看许大茂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刘会新没吱声,但眼神也一眨不眨盯着许大茂瞧。
“哦,想起来了,我还是你的债主呢。”
许大茂有心调侃了刘会新一句。
刘会新下意识又抿了抿嘴。
红润的小嘴很是诱人。
“我没事,先走吧。”
“那……那,他呢?”
“明天有人会放他回去,今晚带他去小诊所治伤,放心吧。”
“其实,那个,只要你没事儿就好。”
刘岚声音越说越低,尤其是知道身后还坐着刘会新。
说到最后,脸颊都火辣辣的烫。
吉普车滴滴了两声,驶入另一条胡同,辗转来到了新中街1号楼101室。
“这是哪里?”
“先进屋再说。”
屋里有些狼藉,但比原剧情里娄振华逃跑时的场景要好的多。
一来有许大茂帮衬和安抚,走的不算特别匆忙,而且有一定的底气。
二来呢,一应家具都没有往车上搬,有了许大茂在港岛的公司利润,这些笨拙的东西,显得不值一提。
起码在此时此刻,不值一提。
黄花梨家具也才多少钱啊?
还有把黄花梨,小叶紫檀这种破家具当劈柴烧的呢。
当然了。
因为走的略显仓促,有些家具移位了。
有的六斗柜连抽屉都没来得及推回去。
刘会新想要伸手帮忙,可手臂刚抬起来,就吓得又缩了回去。
甚至往旁边挪了一步半,生怕离太近,被误会。
自打统购统销以来,刘会新还没见过整抽屉被黄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各种票据呢。
娄家雨遁之时,并没有将粮票、肉票、各种票据和钱币带走。
只拿了一点路上的花销。
毕竟去了港岛,也就是废纸了。
还不如留给许大茂当做人情。
毕竟人虽然去了港岛,可许大茂剧本创作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以后还是可以继续联系。
如果闹得太难看,哪怕有娄晓娥娘俩,也没太大份量。
毕竟娄振华最初也有好几房姨太太来着。
对于女人和孩子在心里的位置感觉,他以己度人,觉得许大茂也不会太过在意。
“都坐吧,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也没有水,先将就将就……”
许大茂坐到一整张紫檀罗汉椅的上首。
刘岚和刘会新不知道在许大茂去院子里交涉时怎么沟通的,现在虽然没有很亲密,但却也有了视线的交织。
“你知道对方最初的打算不只是刘会新吗?”
“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上当被骗了。如果今晚不是巧合遇到我,你俩谁都没跑。”
刘会新眼神复杂的看向刘岚。
刘岚怔了一秒钟不到,就立马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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