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宫殿的法子唯一的缺陷，就是芝麻绿豆的陈年往事如果没有契机，压根不会被提取，也就等同于想不起来。
因为胡美中和胡美华，《幸福里的故事》整个脉络都被许大茂提取出来了。
还有《梦中的那片海》。
当然了。
最初的《血色浪漫》这么经典，许大茂的记忆就更加根深蒂固。
“瓦儿，你知道屋里在谈论什么事情吗？”
陈瓦儿抿了抿嘴，大眼睛水汪汪的，有点想哭了。
小丫头绝对是水做的，表情说来就来。
许大茂给吓了一跳。
可不兴被人误会自己欺负一个年龄才个位数的小丫头。
但许大茂看陈瓦儿的表情和酝酿的情绪，屋里的争论和吵闹内容，她八成能听得懂。
周大爷和周大妈心心念念过继妹妹和妹夫家的瓦儿当自家的闺女。
听声音，病秧子妹妹是同意的，但妹夫临期末尾，也就是今天，现在。
反悔了。
听意思，还是吃上饭，喝了酒之后才表态反悔的。
许大茂从外人角度看，也觉得这妹妹和妹夫挺不地道。
正琢磨着呢。
屋门吱嘎一声又被推开。
一个酷似一大爷易中海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院子里水龙头前的许大茂，没有吭声打招呼，站在门口左顾右盼。
“出了院子，右边斜对面，看到电线杆就看到茅房了。”
“哦，谢谢。”
许大茂埋头继续洗脸，洗头。
被胡美中喷了半脸水，再不洗就干巴了。
“唉。”
许大茂一边洗，一边在心里感慨。
见到陈瓦儿爹之前，许大茂是个妥妥的第三人身份，没有代入感，也就没什么感悟。
可见到陈瓦儿父亲的第一眼。
或许因为他长得跟一大爷易中海实在是太像。
就跟双胞胎兄弟似的。
让许大茂心理上，不由自主的往更龌龊方面寻思。
要知道这年代连‘过继’都理直气壮，说明了什么？
说明谈论过继的双方迂腐，传统，守旧。
所以，重男轻女也是必然的。
只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区别。
大姑娘养了好几年，突然得了个儿子，女儿就不重要了。
丢给孩子她舅舅当亲闺女养，大了也不会不赡养亲爹亲娘。
或许最初答应过继，是这么个原因。
今天怎么就变卦了呢？
大概率是发现了自己儿子‘有病’。
想来也是。
一个病恹恹的媳妇，一个脑瓜子傻傻的小儿子，赤果果的拖累呀。
眼瞅着女儿长大懂事了，能帮衬一把家里，但凡私心重一点的，谁舍得把能顶事儿的闺女往外边送？
何况都是自家小舅子，也没法谈钱要物。
铁亏的事情，易中海做不出来，跟易中海像的陈瓦儿他爹，自然也不会做。
算盘珠子不崩别人脸就是吃亏的主儿，哪能这时候过继女儿给别人。
越亲越白搭。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抬头正好瞅见小姑娘清澈单纯的眸子。
孩子的单纯被利用了。
许大茂觉得陈瓦儿挺可怜。
“弟弟，回头我再劝劝他，啊，要说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就他一个当公交车司机的，真养不起俩。估计他就是临了，舍不得闺女……”
许大茂听着屋里病恹恹的妇人苍白的解释，微微摇头。
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是性格坚挺还是纯粹嘴硬，但能力确实不够。
未来走向主线故事时，兜兜转转还是把女儿送了过来。
这叫啥？
硬挺了十来年，最终还是挺不住，放弃了呗。
与其早晚如此，还不如少养这十多年，也能省点钱，少费点心神。
也不至于拖垮了一整个家，还拖死了孩子的妈。
嘿嘿嘿，单押。
“叔叔再见。”
许大茂往院外走，小姑娘还朝着许大茂摆手。
是个懂得感恩的小姑娘。
跟着和易中海相似的爹，白瞎了。
或许将陈瓦儿留在这个院子里才是更正确的做法。
要是李樯、胡美华和陈瓦儿三人一个院子里长大，天天朝夕相处。
估计玉面狐狸被李樯看久了，也能颜值脱敏，再加上性格强势泼辣，也就没有以后的主线故事了。
许大茂一路瞎想，溜溜达达，到了胡同口。
电话联络亭恰好空着没人接打电话。
许大茂凑过去，喊了一声，给轧钢厂专项组办公室拨了过去。
“喂，我是许大茂，找专项组刘海中刘组长。”
“有个地址，你记一下。”
“这些传统守旧的思维要不得，思想不正确的人，该训诫还是要训诫的，有教无类嘛……嗯，对，对，地址没错。”
“那个人家的闺女叫张淑琴，考了大学呢，以后毕了业要给国家做贡献，哪能被家里拽回去相夫教子！这不是胡闹嘛。”
“对，对，就是年前借住在雨水屋那个同学……”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办妥。”
许大茂挂掉电话。
“师傅，多少钱？”
“不，不用了，不用了，您是公事，就不用交钱了吧……”
亭子里是个小青年，表情谨慎里带着讨好的谄媚，不想收钱，但又有些舍不得。
“那哪儿行，一码归一码。”
许大茂掏出两块钱，递了进去。
堂堂许主任还没有落魄到贪这种块八毛小便宜的地步。
而且，市井小民的人情债最难还。
因为身份和地位的不对等，这种人情债对于许大茂而，只有付出，而收获微乎其微。
里面小青年不再拒绝，却也赶紧给许大茂找钱。
“您是住前边胡同里的？”
“嗯，是啊。”
“嗨，您不会就是胡老师对象吧？许，许，许领导？”
“叫啥领导啊，都是街坊邻居的，走了啊。”
不去遮掩自己的身份。
反正许大茂也没正面承认自己是胡美中的对象。
就让他们‘误会’去吧。
这种‘误会’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也算是好事儿。
能够用自己的‘领导势力’给胡美中姐妹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带来平静安全的生活。
便也足矣。
许大茂回院子的时候，顺路在吉普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条烟。
过滤嘴的华子。
许大茂现在一点都不缺。
他不仅‘继承’了娄家好些烟酒的存货。
还获得了魔都、杭城、西北和东北的很多渠道。
包括但不限于货物调配运输以及大大小小的固定产业。
数代人打下的商业江山，普通小老百姓绝对难以想象。
好些交叉合作，互利共赢的企业，垄断或者非垄断行当……
这么说吧。
几十年后的合纵连横商业模式，在明清时期就已经被玩烂了。
娄家在大西北有矿，这你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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