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散热器，散热片。
东交民巷搬出撤离后，很多散热器都被拆卸回收。
黑白铁合作社那里恰好就就有这么几个老物件。
搁了好久，有一些都锈迹斑斑了。
但总归比没有强。
毕竟，这年头，暖气片还没量产呢。
连好些大型企业和机关单位都还没普及，哪轮得到他一个小小放映员能采买得到？
黑白铁合作社的手艺师傅各有看家本事。
将锈迹斑斑的散热器重新焕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最后挑拣出了两个最‘优秀’的。
这一笔，着实花了许大茂不少银子。
好在许大茂现在底气特别壮。
而且有着娄晓娥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许家贴心小棉袄临别馈赠。
许大茂都没心疼。
倒是让于莉震撼了好一下子。
最近几天于莉虽然隔三差五就和许大茂玩过家家的真人游戏。
但毕竟许大茂和她的前任相亲对象住在一个大院子里。
两人之间商量的‘善后措施’还要循序渐进的进行。
阎解成马上要分配工作了。
起步就有35.5块。
这是他有了信儿后就跟于莉显摆过的。
等半年到一年期转正，工资还能涨好几块。
以后升迁也是板上钉钉的。
毕竟阎解成是学有所成的知识分子。
大小都是个干部呢。
而许大茂工资收入确实比阎解成高。
外快也不少。
可许大茂这个放映员的工作，于家老两口都很认真打听过。
想要升职加薪基本不可能。
四十多块钱看着挺不少。
但上涨空间几乎没有。
有没有可能早晚被人超越过去？
虽然许大茂是个编剧，一次就能赚800块。
可突然的不稳定收入，跟稳定的细水长流，在传统的于家人观念里，还是有点不太能比较的意思。
后者更得他们的心。
于莉被耳濡目染的，也不是没有一丝丝心动的考量。
可于莉和许大茂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的，看到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洒脱。
吃喝玩乐一点都不抠搜。
而阎解成呢？
于莉跟他一起压过马路，吃过最上档次的就是烤地瓜配糖葫芦。
烤地瓜还是两人掰开分吃的。
再冷的天，哪怕下着雨，阎解成也没提过带于莉下馆子。
于母说精打细算才能过日子。
大手大脚总归会坐吃山空。
一家子讨生活，不能不攒点应急的家底。
诸如此类的。
于莉要说没有过动摇，也不太可能。
只是动摇的比较轻，而且没什么太频繁的摇摆不定。
毕竟任何问题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没有什么问题不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而且于莉跟许大茂在招待所房间里，一睡可不是一觉。
两日两夜呢。
觉睡的可密了。
再过个把月，估计都能睡成老夫老妻。
“买蜂窝煤烧，定量就够呀？又不是只用一个冬天。”
于莉白了许大茂一眼。
她不仅仅是反驳许大茂，更是想要表现自己的‘持家顾家’。
“放心吧，不就是点蜂窝煤嘛，难不倒咱。”
“大茂哥，我们家也用蜂窝煤炉子了，但是定量不够呀，一天平均也就能用3块，好多时候还得烧柴补上呢……”
于海棠接了话茬儿。
“回头我让人给家里拉两车过去。”
许大茂看了一眼于海棠，又扭过头看向于莉：“一车，还是两车？”
“真有办法啊？”
“小瞧你对象了吧，你以为放映员只给电影院和村子里放电影吗？”
于莉和于海棠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于父上次吃饭的时候说过一回。
放映员有机会接触到大人物。
因为很多时候小聚会，或者小会议，都有邀请放映员去家里放电影的安排。
如果许大茂真的很厉害，必然也是抢手的人物。
领导们但凡耳闻，就会让他去放电影。
一来二去接触多了，保不齐就有鸡犬升天的机会。
才说了不几天。
许大茂今儿自己就表露了这层意思了。
火锅摆上来。
羊肉不多不少，先上来了六盘。
算是正阳楼这会儿所有的食客里，最豪横的一桌了。
仨大老爷们也没说敢一要就是五六盘的。
整个吃完一顿饭，兴许三四盘就到了顶。
不是吃不下，而是不敢吃那么多。
再煮点菜和豆腐之类的冲一冲。
主要是肉忒贵，很多人好这一口，但吃不起。
不敢敞开了吃。
哪有几个像许大茂这样的人物。
毕竟跟许大茂有类似资源的人，都有更高级别的餐馆或者私房菜的地儿。
许大茂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呈现了什么是鸡头凤尾。
“大茂，谢谢你呀。”
于莉偷偷伸手，在桌下握住了许大茂的左手。
这个对象可真好。
也真能帮自家解决问题。
一开口就能拉两车蜂窝煤，自己脸面也有光。
女孩子，一边虚荣一边感性。
于莉也是一样的。
“跟我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是吧海棠？”
许大茂反握着于莉的手，随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于海棠抿着的嘴。
便又将她也拉近话题里。
不是外人。
问的是小姨子于海棠。
就挺刺激的。
比桌下一对纠缠在一起的脚踝还要刺激呢。
后半程于莉起身去上厕所。
于海棠跳脱的从自己位子挪到了姐姐于莉的座位上。
“姐夫~你小姨子心里不舒服了呢。”
“明晚好好给你治治，保你舒舒服服去上学。”
“只是明晚吗？人家这次请了两天假呢。”
“那就让你姐晚一天过去陪我。”
于海棠不愧是于莉的妹妹。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桌下伸出的手。
只不过于莉稍微保守了点，她伸手去握住许大茂的手。
而于海棠属于于家进化版小妖精。
她伸出手直奔许大茂的大腿。
“我明天下午早一点返校好不好？我想吃食堂的红烧鱼块。”
“没问题。要是食堂没做那道鱼也没关系，姐夫带你去下馆子。”
“我觉得食堂明天肯定没有红烧鱼吃。”
“那咱就直接下馆子，先让你吃鱼，再让你吃姐夫。”
“我想先吃姐夫，再出去吃鱼……”
于海棠媚眼如珠，尾音儿妖冶。
许大茂差点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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