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啥时候伸出去，钻进了被窝，抚上了一只有点温热的有些粗粝顿感的手。
颜青的手下意识想要缩回去，去又被强行停下。
房间里昏暗依旧。
有呼吸声逐渐乱了频率，加重的喘息。
那只被抚上的女人的手，轻轻的翻转，在许大茂的手想要抽离时，一把将其反握。
躲在被窝里的大手和小手，便悄然握在了一起。
……
南锣鼓巷95号。
中院。
棒梗一大早就窜出西厢房，直奔何雨柱的正北房。
“傻叔，傻叔，快醒醒，起床啦。”
棒梗伸手推门，屋门应声而开。
进了屋，棒梗被冷的打了个哆嗦。
“傻叔，你这屋里咋比外面还冷啊？”
“昨个儿半夜火就灭了。棒梗，你要是心疼傻叔的话，赶紧，把火给我陇上。”
何雨柱缩在被窝里，跟个大豆虫似的。
“行，我给你拢上，不过傻叔，咱是不是得先干商量好的事儿啊？”
“嗯？什么事儿？”
“嘿，合着您昨晚上说的都是醉话啊？”
“我说啥了我？”
何雨柱真的有点懵。
他昨个儿喝多了，要不然也不能忘了睡前加煤球啊。
“不是您说大年三十我不理你，大年初一我治死你嘛。”
棒梗学舌道。
“对对对，对，有这么档子事儿。”
何雨柱一听，立马精神了。
他从被窝里坐起来，一边哆哆嗦嗦的穿衣服，一边随口问：“你妈干啥呢？”
“我妈一早就走了，回老家拜年，说是跟我小姨一起回来。”
“行吧，这大年三十过去了，什么三大爷啊，许大茂啊，初一了，咱不得跟他们好好聊聊？”
“赶紧的，叫小当和槐花去，哎，对了，昨个儿我教你的那些个，教给她们了没？”
“教了，放心吧。”
何雨柱穿上衣服，家里炉子都没来得及点，就带着贾家的三小只直奔后院。
棒梗，小当和槐花人手一只白瓷碗，一根竹筷子，踮着脚，缩着脖子，偷感十足的跟在何雨柱身后。
来到后院西厢房门口。
何雨柱示意三小只鸟悄猫着，别出动静。
他则从裤兜里掏出准备好的撬门小工具，一根扎成细长条的小钢片，又小心翼翼的撩开棉帘子一角……
切！
何雨柱松手，棉帘子中间的横木敲击在门框上发出‘咄’的一声。
“傻叔，咋了？”
棒梗不解的问。
“锁门着呢，许大茂这孙贼，年三十竟然没回来。”
“傻叔，会不会是你昨个儿把院子门锁的太早，许大茂没回来成啊？”
昨晚何雨柱去茅房，回来的时候非要怂恿棒梗去问三大爷要锁头，说大年三十丢东西晦气，时候不早了，赶紧锁门。
他自然不好跟三大爷阎埠贵去要。
那不是送上门找不痛快嘛。
他打发棒梗去。
棒梗是个挺鸡贼的孩子，肯定也能不提傻柱。
所以，即便昨个儿颜青没有犯老毛病，许大茂大概率也进不去院子。
除非去后院翻墙，或者就得哐哐砸门了。
“傻叔，那咋办？”
“我，我刚才还在练呢，都，都学的可好了……”
小当偷偷捅了捅小槐花，小槐花便糯声糯气的开始嘀咕。
要压岁钱的事儿，孩子们可在意了。
最后一百响小鞭儿昨个儿也买了。
现在小槐花兜里不到二十响。
她已经有胆子自己放了呢，正是最想要点鞭听响儿的时候。
“走，去前院。”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
少了坑许大茂，虽然不是很完美，但跑不了三大爷阎埠贵啊。
也不算一点收获都没有。
何雨柱带着三小只又回到中院，过穿堂来到前院西厢房门口。
照旧摆手势安抚三小只，他悄悄掀开棉帘子，用趁手的工具将门闩扒拉开。
何雨柱像是经验很丰富，悄悄推开了门缝，侧过身子，让三小只鱼贯而入。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三个孩子‘拜年谣’的声音，还伴随着击打瓷碗的响动。
阎老师，阎教员，
我们来给你拜年。
三大爷，三大妈，
拜年就给压岁钱
……
一块少，两块少，
三块四块正合好。
你不给，我不要，
钓鱼整年捞不到。
……
何雨柱在外面听着，捂着嘴偷着乐。
屋里三大爷阎埠贵气急败坏。
没有比诅咒一个钓鱼佬整年钓不到鱼更让人气愤的事情了。
“谁教你们说的，我今天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我……”
何雨柱摆好姿势准备，防止他们真的恼羞成怒，不顾脸面和身份打孩子。
也做好了闯进去拉偏架的准备。
“哎哎哎，你干嘛呀。”
三大妈杨瑞华虽然口气也不咋舒坦，却拦住了阎埠贵：“大年初一这一大早的，还图个吉利呢。”
屋里敲碗的童谣再次响起。
一块少，两块少，
三块四块正合好。
一磕头，就听响，
一响一块刚刚好……
“三块？”
阎埠贵调门高的，都把声音给整劈叉了：“没有没有，赶紧滚蛋，出去，出去。”
“哎，行了，行了，你们三个到那儿等我，大妈给你们拿压岁钱去。”
大势已定，何雨柱笑的鸡贼，缩着脖子往穿堂走。
耳根子还隐约听到屋里阎埠贵心疼又无奈的喧骂：“这死孩子，肯定是傻柱教的……”
是有如何？
别说这钱他们必须得掏出来。
就算事后找补，何雨柱也有应对良策。
打小就跟胡同里混迹，没有爹妈的正确教育和引导，长成啥样可想而知。
是非观、价值观这都是什么屁玩意儿，跟何雨柱八竿子打不着呢。
贪墨了自己的土特产，结果愣是一点人事儿都不办。
这压岁钱，三大爷一家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总而之，这财，他们家破定了。
何雨柱回到自个儿屋，开始点炉子，熬水下饺子。
他家跟别人家不一样。
年夜饭是在隔壁贾家吃的，所以没有剩菜剩饭热一热一说。
好在他是厨子，早就自己包了饺子，就等烧开了水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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