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吃了吧,我明早要空腹抽血,医生不让吃东西。”
颜青将两个饭盒都推到许大茂面前。
这个男人虽然年龄比自己小三岁,可感觉却比自己还要成熟的多。
隐隐让颜青感受到了一种能够依靠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在之前与秦天恋爱的十年里,从没有一次经历过。
或许仰慕和爱情并不是一回事儿。
只是自己曾经一叶障目了。
颜青看着许大茂狼吞虎咽,眸子里缓缓激荡起一抹柔情。
敞开心扉,也不是不可以跟面前这个男人尝试。
颜青想到上午父亲跟自己说的情况。
许大茂绝对没有任何机会接触方向盘。
他特意打听过。
许大茂坐过不少次吉普车,但绝对没有坐在过驾驶座上。
昨晚自己犯了病,疼晕过去。
许大茂仅仅凭借摸索和旁观,就真的驾驭了一辆四轮吉普车。
说明这个男人很聪明,实操很厉害。
可除了在他本专业范围优秀,其余的都很是低调。
也有过不少领导和战友想要将许大茂这个放映员培养成自己的亲属。
不乏有优秀的女青年被同事,甚至比颜父级别还要高一点的老班长保媒拉纤过。
许大茂都没有同意。
这说明许大茂这个青年很靠谱。
对自己另一半有着很明确、很细致的思考和方向。
换之,他肯定中意自家闺女。
不然哪能别的更优秀的女孩子他都相不中。
不是说颜父觉得自家女儿比别人差,而是从年龄和工作地域上作比较,颜青确实比不得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
工作在大西北山沟沟里,也不在京城。
虽然颜青也可以通过家里的渠道调回京城。
可别人压根就是京城单位工作的,年纪也比颜青小很多。
岂不是更有优势?
结果许大茂婉拒了无数个人,为了挡开这种保媒拉纤,还扯了一个资本家的闺女来当挡箭牌。
娄家,那是普通老百姓吗?
早就被匕首钉死在案板子上了。
当然,这种说法过于不讲人情味儿。
一锅的温水里灌着迷汤呢。
锅下面不断添着柴,噼里啪啦的烧。
眼瞅着锅里的水就要沸了。
颜母是妇女主任的差事,也不落颜父之后。
颜父打听许大茂的情况,而颜母打听的,却是娄家的那个小姑娘。
颜青想到了母亲说的那些话。
娄晓娥,嗯,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已经‘逃’去了港岛,估计不可能再回来了。
即便许大茂和她真有旧情,也绝对不可能。
你们两个人,都有过一份不恰当的感情,不如一起舍弃,一起用新的感情将旧的覆盖掉。
日子不是想出来的,而是过起来的。
等小两口成了亲,结了婚,枕边人待久了,也就成了父母这个样子。
颜母临走的时候,偷偷跟女儿面授机宜。
“爱情没有永恒,亲情才会贯彻始终。”
许大茂不错。
爸爸觉得他不错。
妈妈也觉得他不错。
作为颜家唯一的女儿,已经跨过了三十这道坎,任性了十几年。
也该是对爸妈尽孝了。
什么是孝?
孝顺,孝顺,顺为孝。
颜青这会儿肯定不会跳出自己的意识来审视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许大茂。
如果是另外一个歪瓜裂枣。
颜青还会考虑顺为孝吗?
估计掀桌子,动手开打也是有可能的。
还不是许大茂表现的可圈可点,优点在颜青面前逐步放大所导致的结果吗?
反过来说。
许大茂最初也不知道笑眯眯的老爷子给自己来的招数是这样啊。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许大茂真以为是旁边那个满脸青春痘的丫头片子。
哪想过颜青这样的大美妞也会成为大龄剩女,到了需要被人介绍对象的程度呢?
再者说了。
许大茂见着美女就没忍住嘚瑟,哪想过颜青这样的姑娘,还会有那么吓人的背景?
这种条件,这样的家庭,打死许大茂也不觉得会被剩下!
纯纯就是踩了坑。
犯了严重的经验教条主义。
“慢着点,着什么急啊,又没人跟你抢。”
颜青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手帕,伸着手臂想要给许大茂擦一擦嘴角的米粒儿。
许大茂抬头,将嘴角凑过去。
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颜青的主动。
当然也不只是被动的接受。
许大茂松开手指,筷子落回到饭盒里,空出的右手抬起,握住了颜青的手背。
拿着颜青的手,用她手里的手帕擦了擦嘴,放回到床沿儿,却没有撒开。
颜青不是小姑娘,虽然略有羞涩,但选择与许大茂对视。
渐渐地,就有了类似含情脉脉的小情绪。
“哎,对了,你不能吃饭,待会儿怎么吃药?”
“打过吊瓶,医生说晚上不用吃药。”
“那……还疼吗?”
“还有一点,不过能忍住,不像昨晚和白天似的那么疼了。”
“我给你揉揉?”
许大茂灵光一闪,像是试探,又像是逾越。
“……嗯。”
颜青微微迟疑,盯着许大茂的眼睛看了两三秒钟,点头应许。
说的是帮她揉一揉痛处。
可男女有别,颜青是腹痛,这是普通男性能够揉的地方吗?
两人对话跟打哑谜似的。
却又像是同时调到了相同的频率,理解了对方的潜台词,并回之以肯定的答复。
许大茂将吃掉的饭盒放回到床头柜上。
要将饭盒拿去洗,但绝对不是现在。
现在的许大茂有点急不可耐。
他左手掀开被褥一侧,右手探了进去。
被窝里是暖和的。
颜青没有穿病号服,身上的线衣线裤却是脱掉了。
灰色的秋衣秋裤都是部队统一发放的套装。
许大茂看不到颜色,但已经可以感受到布料的柔软和弹性了。
还有温度。
颜青的肚脐是竖椭圆形的。
想来一定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