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捆绑在一起也是强扭的瓜。
如果三大爷阎埠贵在这个时候能帮她一把,让她感受到亲人的关怀和依靠。
就不会有后面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然而——
阎埠贵只是阴沉着脸看着胡美中独自委屈却一不发。
这婚事儿,估计也就彻底作罢了。
许大茂摇摇头。
或许刚才在院子门口,阎埠贵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
也就不难理解三大爷阎埠贵一家顶着风险站在内圈里观望。
但现在知道了胡美中有个妹妹当拖油瓶,还跟一个在役军人邻居关系‘密切’。
阎家接受不了。
阎解成再稀罕也白搭。
毕竟他还没成家呢,阎家依旧是阎埠贵说了算。
最终。
许大茂拿到了胡美中亲笔写的欠条。
上面描述了吉普车后窗玻璃维修的全部费用以及15块钱额外赔偿。
注明了分期偿还。
最后在欠条上写下了家庭住址,单位地址和联系方式。
胡同口有个公共电话亭,可以打电话喊胡美中去接听。
许大茂拿了欠条,在审讯笔录和调解笔录上分别签了字,便离开炮局回了家。
三位管事大爷还滞留在那边。
看他们心情都挺复杂,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脸都快化成生锈的秤砣了。
许大茂就没打招呼,径直自己走了。
胡美中这件事,许大茂暂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能够给他当药引子的女人可不老少。
西城中学是挺好的单位,部队大院也都在西城区呢。
许大茂现在刚刚跟颜青建立了深厚且亲密的战友关系,可不能因为一点瑕疵而出现问题。
两害取其轻。
胡美中距离婚姻少说还有四五年。
他有足够充沛的时间去截胡。
当下真的没那个必要。
倒是李奎勇和小混蛋的出现,让许大茂回家的路上难免心潮汹涌,思绪纷乱。
《血色浪漫》开始的时间是1967年年末。
芭蕾舞《红色娘子军》的演出票就是开局不久的贵命和溅命的第一次交锋。
两年时间而已,还有的准备,有的玩儿呢。
许大茂的编制恰好就在电影院系统。
这不巧了嘛。
许大茂没考虑太多,只是有种想要弥补看电视剧和小说时候的遗憾。
想要跟那个浪子掰一掰手腕,救赎那几个优秀漂亮的姑娘。
这种行为,在许大茂回家的这一路思来想去,应该叫做:拨乱反正吧?
应该是的。
必然是的。
……
301军区总医院。
特护保健病房。
颜父匆匆赶来,虎目里溢出了无尽的悲情。
女儿早年训练不科学,女同志的训练计划和男人一般无二。
这是身为一把手的颜父亲自下的命令。
自己的女儿就是在生理期坚持训练而导致了腹疼的老毛病。
现在科技发达了。
中西医结合的诊断,确诊了颜青的病情。
她需要手术。
术后将会彻底失去做母亲的能力。
当真是巨大的悲哀。
女儿颜青年纪轻轻却遭遇了如此沉重的不可逆的打击,当父母的悲痛欲绝。
尤其是颜父。
有种自己成了亲手断送了女儿后半生幸福的刽子手。
“小……小许知道这个情况吗?”
颜父问。
颜母神色忧虑的瞥了一眼陷入呆滞的女儿。
朝着颜父轻微的摇头。
唉。
颜父几度欲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默默地来到床尾,在凳子上坐下,不再吭声,却也无颜面对深受打击的女儿。
“爸,妈,安排手术吧,工作调动的事情先不要着急,一切都等手术后再说。”
颜青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
僵直的嘴角勾起的笑,刺痛了颜父和颜母的心。
像是疼的要滴血,却又对心头的伤口无可奈何。
“小许待会儿要是过来……”
颜母犹豫了片刻,小声的问。
“妈,我会亲口跟他讲的,如果他在意,你们也不要为难他,行吗?”
“哼,他凭什么……”
“爸!”
颜青打断了父亲的论,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决绝,还淤积了半城伤痛。
“我希望这一次,你们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许大茂傍晚来到301部队总医院时,颜父和颜母都走了。
“叔叔和阿姨呢?”
“他们还有工作,下午就回去了。”
“体检结果出来了?情况怎么样啊?能根治吗?”
许大茂尽心尽责的询问。
惦念自己的女朋友,这很正常。
颜青心头酸涩,看到许大茂对自己这般关心,每一眼都像是有一把匕首在她的心头刺下去。
忍不住悲从心起,瞬间泪目。
“怎么了?是病不好根治?”
许大茂赶紧上前安慰。
他侧坐到床沿儿,伸手去擦拭颜青脸颊上滚落的泪滴:“没关系的,以后遵医嘱,多注意点就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颜青是个经验丰富的上过战场的女军官,心性经历过淬炼,也能很坚韧。
刚才只是被男欢女爱的感情侵蚀了一瞬间,有些把持不住。
躲进许大茂怀里偷偷调整了一分钟,便又逐渐恢复了过来。
“好点了吗?”
许大茂擦掉颜青左脸颊上最后一抹泪痕,轻声说道。
“没事儿了,只是……”
颜青略作犹豫:“大夫通知说这两天就要安排个手术。”
“是做手术啊?吓了我一跳。”
许大茂是穿越人士,潜意识里并不觉得冻手术是个很大的风险。
而且颜青级别很高。
这样的身份,手术风险肯定更低。
因为医疗配套资源足够强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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