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份淡然,比任何嘲讽,任何指责,都更让楚星黎抓狂。
那是绝对的碾压,是云泥之别的漠视。
楚星黎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心底的恨意疯长,几乎将她吞噬。
许轻,她此生此世,绝不罢休。
台阶之上,许轻团队的小护士,看着底下混乱的一幕,又看向身侧云淡风轻的许轻,忍不住低声感慨。
“商少真是糊涂,这时候还护着苏医生,不知国内那些狗仔又要怎么胡编了。”
许轻闻,淡淡抬眸,目光掠过下方男人沉默的背影,眼底一片清明。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浅从容:“他要护,便护着,无关紧要。”
旁人的偏袒与选择,从来左右不了她的人生,更折损不了她的分毫光芒。
这时,手下快步上前,低声汇报:“许小姐,车已经备好,可以随时出发去机场。”
“嗯。”许轻微微颔首,转身便往车的方向走。
手下犹豫一瞬,还是多问了一句:“您不等少爷吗?方才少爷一直看着您这边……”
不等话音落下,许轻轻笑一声,“没看见他忙着护人吗?没有他,我的飞机,照样能飞。”
余音未落,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沈檀。
许轻接通,沈檀轻快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
“我们看到新闻了,苏慧芸和楚星黎已经返程回国了吧?”
“不走继续留下来丢人吗?”许轻勾唇,眼底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这件事还没完,联系沈渡。”
沈檀轻笑,“放心吧,所有铺垫全部就位,接下来的好戏,可以开场了。”
许轻浅浅一笑,满意地挂了电话。
台阶之下,商i终于将狼狈的两人安置上车,妥善挡住所有纷扰。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抬眸望向高高的台阶,想再寻那道让他心念的身影。
微凉的夜风里,台阶空空如也。
刚刚惊艳全场,清冷坦荡的许轻,早已不见踪影。
不远处的添越引擎启动。
商i顺着声音看去,后座露出的那张脸,精致孤清。
四目相对,那双伶俐的眸子里除了浓浓的淡漠,再无其他。
商i眉心一紧,正打算追上去。
车窗已然缓缓关上,车子汇入车流,很快便消失不见。
商i立在原地,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吹散了周身所有的矜贵散漫。
他好像此刻才发现,许轻从来不惧怕被任何人遗忘,因为她本身就足够强大。
素来恣意风流,万事尽在掌握的男人。
此刻却感觉左心房的地方,突然被一阵恐慌占满,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半个小时后。
私人飞机平稳升入万米高空,隔绝了地面所有喧嚣。
密闭宽大的客舱,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楚星黎的轮椅被安置在靠窗一侧,薄毯盖着她的双腿。
她习惯性垂着眼眶,指尖不安绞着裙摆。
苏慧芸坐在楚星黎身侧,维护楚星黎的底气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真丝披肩,目光左右飘忽,不敢看儿子冷得结冰的侧脸,
坐在她们对面的商i,周身翻涌着慑人的低气压。
一身深色常服坐姿挺拔,独自靠在对面主位单人座椅上,长腿交叠。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扶手,没有任何激烈动作。
可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威压,沉沉笼罩整个机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