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您正在研发的那款新药,缺的那味雪地茯苓已经有眉目了。”
许轻目光却倏地转过来。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怎么样?”
手下缓缓摇头:“药材被海城安家垄断了,他们明面上开了连锁药材铺子做幌子。
背地里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路子野得很。
手里这批雪地茯苓,是去年从边境收的,品相上乘,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家。”
手下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几分为难。
“我托人去搭过话,对方一听是咱们医院的名头,直接拒绝了,说多少钱都不卖。
他们专供港城那边几家顶级私人诊所,跟咱们这边的从来不搭界。”
许轻眉头收紧。
为寻觅这一味原料,她已经耗费整整一个多月。
所有反馈都是石沉大海。
老爷子那副身子骨等着新药起死回生,拖不了太久了。
新药研发的进度卡在这一味药上,已经卡了整整三周。
当初拉赞助的时候,她签了对赌协议。
投资方的钱已经打进来,项目再停下去就是违约。
雪地茯苓不只是钱的问题,是命。
许轻揉了揉眉心,声音沉下去:“没有别的办法了?抬价?换渠道?绕中间人?都试过了?”
“都试过了。”手下低声说。
“安家做这门生意原本就沾着灰色地带,不缺钱,也不怕事。”
许轻的脸色瞬间变了。
僵局横亘眼前,一时竟想不到突破口。
就在她暗自思忖对策时,门外又传来通报声。
“许小姐,少爷来了,说要见您……人已经出电梯了。”
许轻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正琢磨商i何以选择这个节点登门,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推开。
一身凛冽寒气的商i缓步走入,手中提着一只低调的黑色小皮箱。
那张俊脸覆着一层浅淡冷意。
深邃的桃花眼,越过半个办公室落在许轻脸上的时候。
眼底某处又软了软,像冰面下化开的一汪水,转瞬即逝。
屋内手下见状,立刻识趣躬身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
许轻抬眸,静静看向径直朝自己走来的男人,淡淡扬起一抹讥诮。
“眼下该正是你焦头烂额的时候,不忙着搜集证据,周旋案情洗清你母亲的麻烦,怎么到我这儿串门来了?”
商i没接她的话茬。
他走到办公桌前,高大的身躯忽然欺近,双手撑在桌沿,俯身下来。
混着深秋霜气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贴到她鼻尖的距离。
他的目光,从她额角那块的纱布上掠过,眼底那抹神色沉了沉,唇边却是笑着的。
“听说你的新药研发撞上了瓶颈。”
他声线低沉,目光牢牢锁住她,“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寻那味雪地茯苓?”
这句话精准戳中眼下最大难题。
许轻心神微震,注意力全然被牵动。
竟一时疏忽,没能察觉他持续逼近。
等她回过神,商i已经俯身来到座椅前方。
双臂撑在扶手两侧,将她连人带椅圈在方寸之间。
浓郁的气息层层笼罩下来,坚硬胸膛近得几乎相贴。_c